江蓠点点头,轻声道。
“姑娘,把手伸出来。”
顾南枝乖乖照做。
她指尖冰凉,掌心却沁着一层细汗。
手腕上的脉搏跳得紊乱。
过了片刻,江蓠缓缓开口。
“夫人,我感觉还是得再仔细看看顾小姐的情况,稳妥些。”
季婉立刻明白过来。
外人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讲。
有些病因也难以启齿。
没过多久,两人从房间就出来了。
江蓠神色如常。
但顾南枝跟在她身后,脸色红润,步伐稳健。
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江蓠说要去趟洗手间,转身离开。
顾南枝坐回椅子上,低头摆弄着衣角。
季婉关切地凑近,压低声音问。
“到底怎么样?祭司跟你说了什么?”
顾南枝看了她一眼,头再次低下。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她说,路靳默家祖上是干‘渡阴人’这行的。干这行积阴德,所以他们家的男丁……嗯……那方面的能力,比一般人强,特别容易冲动。”
说到这儿,她耳根都红透了。
仿佛有团火在皮肤底下烧着。
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咬了咬嘴唇。
过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接着小声说。
“而且,他们家男人身体里都寄宿着一个灵体。每到那个时候,灵体会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灵体的本能会压过理智,人就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变得特别疯,有时候甚至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所以我才扛不住。每次都是勉强撑着,可心里真的好怕。”
季婉听完顿时明白了。
她看着顾南枝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双手,心里一阵发紧。
难得没有打趣,语气轻柔地问。
“那祭司有没有说,以后怎么办?不能每次都让你这么受罪吧?你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感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顾南枝点点头,声音依旧很轻,但语气多了几分宽慰。
“有。她刚才用手轻轻按了按我的肚子,就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她掌心传进来,我一下子就舒服多了,连心都静了下来。不用我开口,她会去提醒路靳默的,大概也是知道,我张不了这个嘴。她愿意替我出面,我心里总算踏实了。”
季婉这才彻底放心。
有祭司出面,这事就算妥了。
正说着,宋薇上来回话。
“夫人,杨美琳到了。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要不要请她进来?”
季婉见顾南枝神色已平复不少,便点了点头。
“请进来吧。反正顾姑娘也没事做,索性也把她一起叫上了,多个说话的人,免得冷场。”
顾南枝跟着季婉一起走向山脚下的会客楼。
季婉从没来过这儿。
平日里萧家大院规矩森严,几乎不见外人出入。
这栋楼便一直闲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