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的手紧握着杯子,指节发白,怒意几乎从眼中溢出来。
她气得不行,心里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她一路陪同萧亦琅从迷域返回鬼域,辅佐他顺利登上了鬼王之位;眼看着他又娶了王妃,将鬼域治理得井井有条。
只等王妃顺利诞下子嗣,整个鬼域便会彻底安定下来,权力传承有序。
一切眼看都要走上正轨了,这个叫廖凯翔的人偏偏横空出世,冒出来搅局,打乱原本已经稳定的局面。
她已经可以接受他对萧亦琅动手,但为什么要动季婉!
她本来还以为萧亦琅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最为珍贵的存在,如今看来,真正的命根子却是季婉。
若是季婉稍稍掉了一根头发,只怕整个鬼域都会掀起惊涛骇浪,萧亦琅那位冷酷无情的鬼王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是偏偏就在这今夜,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婉出事。
别说萧亦琅了,她自己现在都恨不得冲上去,亲手撕碎那个廖凯翔!
可她深知,为了鬼域的长远大计,为了萧亦琅统治的安稳与持续,在这场大局之中,即便一向脾气火爆、从不吃亏的南笙将军,也只得强忍怒火,将这口恶气生生咽了下去。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电,一闪而过一抹寒光;可脸上却依旧笑容嫣然,风姿绰约,仿佛春风拂面般迷人动人。
她端起酒杯,轻声笑着,对萧亦琅温婉开口说道:
“今天呀,可得敬王爷一杯酒,恭喜王妃喜怀有孕啦~”
这话一落,整个宴会厅顿时炸了锅,惊声四起,一片哗然。
所有在场的鬼众纷纷反应过来,立即举起酒杯,络绎不绝地向萧亦琅表示祝贺与恭维。
萧亦琅也从容地端起酒杯回敬,在人群中与南笙四目相交,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彼此心中都明了,这一场精彩的好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实际上,鬼域中绝大多数的鬼都是真心拥护萧亦琅的。
自他登顶鬼王之位以来,鬼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整体的声望和地位都大幅提升。
以前,他们这些鬼只能在黑暗中躲藏,动不动就被人称为野鬼孤魂,还得时刻警惕不知从哪蹦出来个道士,一出手就喊你是邪祟,打得他们魂飞魄散、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现在,萧亦琅却果断与阳间中拥有法力的人类建立起了合作体系,让鬼族们有机会参与到各种任务之中,例如协助办案、处理一些超自然现象等事件。
这不仅能让鬼众们挣到稳定的阴德和资源,更可以借此积累功德,甚至当功德达到一定数目时,还能自由选择是否投胎转世,或是前去阴曹地府做一个清闲的小官。
这一切,对过去那种四处漂泊无依、没有归属感的孤魂野鬼来说,简直像是做梦都未曾想过的日子。
鬼族的群体,向来都是很实际的存在,不论你是不是名正言顺的鬼王、鬼后,只要你能让它们日子越过越好,过得安心安稳、活得有所依仗,它们自然就愿意尊你为主、真心臣服。
所以现在这满堂热络的敬酒场面,真的让季婉大开眼界。
以前她总觉得权势之争不过是一些酒桌上的寒暄、表面上的应付。
但今天这满屋子人笑意盈盈,杯盏交错,背后隐藏的可不仅仅是庆贺那么简单。
每个人都在用酒做掩护,用话语铺垫关系,而这场敬酒的场面,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较量。
萧亦琅表面风光,但他的风光不是空穴来风,背后是真真正正、扎扎实实地干出了让人难以忽视的成绩。
别人可能看的是他在鬼域的地位,是他统御鬼众的气魄与手段,而季婉却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听出了更深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