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的指尖刚触到断厄剑鞘,掌心便传来一丝灼痛——那不是温度,而是某种微弱却清晰的震颤,像极了濒死之人的脉搏。
她喉间发紧,前日替秦千风补绣夜行衣衬里时,他还笑着说这云纹针脚太密,硌得后背发痒,此刻布料余温未散,剑身上的金纹却暗得像要熄灭。
"婉儿姐?"白璃的声音带着颤音,银簪在鬓边轻晃。
林婉儿这才惊觉自己已跪坐在废墟里,膝盖压着碎石都没知觉。
她深吸一口气,学医时练过的"灵息术"顺着指尖注入剑身,医道灵力本是温软的,此刻却如游鱼般在剑纹里横冲直撞。
"他还活着......"林婉儿的睫毛剧烈颤抖,灵力在剑芯触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魂息,像风中飘着的艾草香,"但不在这个维度。"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抬头时,白璃的眼眶已经红了,腰间的虚空罗盘正被她攥得发白。
"我早说过这玉片留不得!"
冷硬的呵斥从镜渊边缘传来。
金无命的玄铁执法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李长庚身侧,玄色法袍无风自动,"镜渊崩塌时他引动了高维通道,谁能保证那东西没在他灵魂里种下锚点?"
李长庚的道袍沾着灰,却仍端得笔直。
他望着断剑方向,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金执法何时改行当预言家了?
当年你在落星崖追那只火狐,也说它必定成妖,结果呢?"
"那是你用星罗阵保下的畜生!"金无命的指尖扣紧执法令,空气中响起金铁摩擦的嗡鸣,"秦千风不同——他身上的金纹是高维实验的标记,若真被拽进时间夹缝......"
"那就把夹缝劈开。"李长庚突然转头,眼底有星子般的光,"当年我能从九幽冥府抢回半本《太初经》,如今自然能把人捞回来。"
话音未落,镜渊深处传来裂帛似的声响。
林婉儿猛地抬头,只见废墟中央的裂缝里渗出幽蓝光芒,一个身影正从中走出——说是"走",不如说"渗",他的身形像水面倒影,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失败样本不该逃脱命运。"玄冥的声音像冰锥刮过耳膜,他抬手时,林婉儿看见空中浮起金色锁链,链身刻满她从未见过的符文,"高维实验尚未完成,钥匙必须归位。"
"钥匙?"白璃的虚空罗盘突然剧烈震动,指针疯狂旋转,"他说千风是钥匙?"
林婉儿没答话。
她能感觉到断厄剑里的魂息正在减弱,像烛火被风反复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