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碎片扎进手背的刺痛让秦千风踉跄半步,他的掌心还攥着林婉儿的手腕——刚才那声"快走"几乎是撞进他耳膜的,少女指尖的温度透过血污渗进来,像根细绳子拴着他即将飘走的魂。
密室最深处的阴影里,那具庞大躯体终于显形了。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颗心脏在半空中剧烈跳动,每一下震颤都震落头顶的夜明珠,在地面砸出星芒般的裂痕。
秦千风盯着那团暗红的光,突然想起十岁那年在悬崖底捡到的蛋——当时那枚蛋也是这样跳动着,后来孵化出断厄剑的剑灵。
"如果这就是一切的起点......"他喉结滚动,断厄剑的剑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我该终结它吗?"
林婉儿的手指突然收紧,她另一只手还攥着命契符,符纸边缘已经开始焦黑,"小风你看!"她踮脚指向心脏下方的石台,那里密密麻麻刻着的铭文正在发光,"和李长老说的高维容器......"
"是同一种纹路。"秦千风声音发沉。
他记得三天前李长庚在遗迹里拓下的铭文拓本,那些扭曲的符号此刻正顺着心脏的跳动节律明灭,像在念诵某种咒语。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自己识海里那道冷意又出现了,这次清晰得像是有人贴在他耳边说话:"杀了它,你就能成为新的主宰。"
"放屁。"秦千风低骂一声。
他想起白璃昨晚翻遍《守序阁秘典》后说的话——所有高维实验体的记忆里,都有个声音承诺"完成仪式就能掌控命运",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被抽干灵魂的空壳。
"婉儿,"他侧头看向少女,林婉儿的发簪不知何时掉了,乌发披散着沾着血,却仍强撑着朝他笑,"你说十年前我摔下悬崖时,你为什么不肯走?"
"因为......"林婉儿睫毛颤了颤,血珠从额角滚进衣领,"因为你是小风啊。"
这句话像根针,"叮"地扎破了秦千风心里那团乱麻。
他突然想起密室里那些实验体——他们浑浊的眼睛映着他的影子时,他分明在其中一具脸上看到了高尔村老猎户的轮廓,另一具像极了总给他糖吃的王婶。
"他们不是实验体。"他喃喃,"是被抽走记忆的活人。"
石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林婉儿猛地转头,命契符在她掌心烧得更旺,"是白璃师姐!"她声音发颤,"共鸣阵要成了!"
同一时间,密室最外层的石墙被轰开个大洞。
李长庚踉跄着冲进来,道袍下摆沾着焦黑的痕迹,怀里还抱着半卷烧焦的帛书:"千风!
停下!"他的声音带着破音,"我破解了容器铭文——"
秦千风的目光扫过李长庚怀里的帛书。
老人指尖的血正滴在帛书上,将"牺牲"两个字晕染成刺目的红。
"只有牺牲一个实验体,才能唤醒真正的主宰。"李长庚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咳血,"否则......所有实验体的灵魂会在三天后暴动,整个修炼界都会被撕成碎片!"
心脏的跳动突然加快,震得秦千风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