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之尊,天下共主,这滋味自然非同凡响。”
邱白随意地在旁边一张锦墩上坐下,打趣道:“忙是好事,说明陛下励精图治嘛。”
朱由校摆摆手,那点抱怨瞬间被热切的光芒取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邱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笑着说:“邱师傅,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
“你什么时候入朝来帮我?有你在,我心里才踏实!”
魏忠贤闻言,眼皮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如同什么都没听见。
邱白迎上少年皇帝热切的目光,笑容温和却带着清醒,沉声道:“陛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要想改变这积重难返的朝堂,扭转乾坤,我们恰恰不能操之过急。”
“做得越快,根基不稳,反弹越大,反而会生出更大的祸患。”
“须知欲速则不达啊。”
朱由校眼中的热切稍稍冷却,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初掌大权太过兴奋。
又加上面对庞杂国事的焦虑,让他本能地寻求最信任之人的直接援手。
“邱师傅说的是。”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也沉稳了些。
“幸好……父王还没来得及废掉皇爷爷留下的矿监税吏,内帑的财源暂时还在我们手里。魏大伴.......”
他转头看向魏忠贤,笑着说:“司礼监那边,你要尽快梳理清楚,把皇爷爷留下的那些家底牢牢掌握住。”
“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空谈。”
魏忠贤立刻深深弓下腰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沉声道:“皇爷放心!老奴蒙皇爷天恩,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司礼监的权柄和先帝爷的布置,老奴定会尽快牢牢握在手中,绝不让皇爷为钱粮之事忧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这政务繁杂,千头万绪,老奴愚钝,恐有负圣恩……”
朱由校显然对魏忠贤的态度很满意,再次摆手,笑道:“你只管用心办事便是。”
“这些政务文书,看得我头都大了,以后……你得帮我多分担些。”
他语气里带着对枯燥事务的天然不耐。
“老奴遵旨!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魏忠贤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陛下,魏公公掌控财权是第一步,是根基。”
邱白看着这对新主仆的互动,笑了笑,将话题引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