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号在雾凇岛的江面上降落时,差点在冰面打滑撞进雪堆。陆星辰扒着舱门往下瞅,船底的起落架在冰上划出三道白痕,冰碴子 “哗啦啦” 溅起来,安安抱着块黄土疙瘩,“啪叽” 摔在冻得梆硬的江面上,疙瘩 “嗖” 地飞出去,正好砸中棵挂满雾凇的垂柳,冰絮 “簌簌” 落了焰心一头,活像顶着个水晶冠。
“这破地方比土楼还冻屁股!” 陆星辰拎着安安的后颈把它提起来,小家伙浑身沾着冰碴,活像块会动的冰雕,“再这么折腾,归墟号得装防滑链了。” 焰心正试图用手掰雾凇,手指刚碰到树枝就被冻住,“哎哟” 一声甩着手跳:“别管船了,快看这树!白花花的跟撒了糖霜似的,就是冻得能把鼻涕冻成冰棍,刚才我鼻子差点粘在船板上。”
个裹着军大衣的老汉,扛着把冰镩子,从江边的木屋走出来,看到归墟号,惊讶得嘴里的烟袋锅都掉了:“你们就是灵净事务所的吧?我是岛上的老渔民王大爷,吉林来的李站长让我在这儿等你们。” 他跺着冻得发麻的脚,指着江心的方向,“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几天我凿冰捕鱼,冰窟窿里突然冒绿光,像有条冰龙在底下游,网撒下去捞上来一堆碎冰块,块块都冻着小气泡,看着像会喘气似的。”
往江心走的路上,王大爷用冰镩子敲着江面,“咚咚” 的闷响在冰面上传得老远:“这雾凇岛是松花江的拐弯处,江水流到这儿遇着冷空气,就变成树上的冰花,老辈人叫‘树挂’。前儿个夜里,守岛的小孙子说听到冰底下有响声,‘咔嚓咔嚓’跟冻裂似的,扒着冰面一看,只见冰层里有蓝光在跑,像无数条小蛇在钻,天亮就冻成了冰花,在冰面拼成个大雪花。”
林悦的扫描仪 “嘀嘀” 乱响,屏幕上的能量波跟心电图似的忽上忽下,她呵着白气笑:“能量源在江心的漩涡冰洞!这波动太清凉了,有冰的凛冽,有松的清香,还有江水的湿润,混在一起像杯冰镇酸梅汤。不过这能量里裹着股防冻液的味,机械联盟肯定在这儿搞了小动作,说不定想冻住整条江!”
刚走到冰洞边,就闻到股清新的寒气,混合着松脂的香气。冰洞周围的冰层上有奇怪的裂纹,像蜘蛛网似的蔓延,裂缝里塞着个银色的装置,正 “滋滋” 地往外冒白气,接触到白气的冰面迅速变黑,原本透明的冰层变成了灰黑色,连上面的雾凇都开始融化,滴下的水落在地上立马结成黑冰。
“是他们的低温转换器!” 陆星辰踩着冰碴转圈,混沌之刃的符文在寒气中闪着光,“这群疯子想把雾凇的冰晶能量变成冷冻武器!” 安安突然对着冰洞狂叫,小爪子扒着冰面往下刨,爪子尖在冰上划出火星子,吓得王大爷赶紧把它抱起来:“我的小祖宗!这冰底下就是急流,刨漏了能把你冲去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