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血丝密布、疲惫不堪的冰蓝色眼瞳,望向龙消失的方向,眼中那团翻滚不息的风暴渐渐沉淀下来,融化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千锤百炼过的幽暗与决绝。
他理解了。
“干净”……不是赞美。那是龙对目标纯粹性的要求!对挑战意志无杂质的要求!
这场战斗,他败了。败得体无完肤,败得连挑战的“资格”都被对方如同拂去灰尘般否认。
但……
卡文迪许用染血的、颤抖不止的左臂,死死抠住身下滚烫焦黑的岩石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咬紧牙关,任由额角冷汗混杂着伤口渗出的血珠滚落。一点一点,他顽强地将自己几乎崩溃的身体从那象征失败的陷坑中撑起!
站直身体的那一瞬,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淤血。
但他终究站住了!
踉跄着,他一步一挪,如同跋涉万里的残兵,走向那斜插在焦土中的杜兰德尔。左手握住那冰冷沉重、满是伤痕的剑柄。
呛啷!
利刃归鞘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带着沉重摩擦的悲鸣。但那瞬间,似乎有一丝细微的电流沿着剑柄流入他焦糊的手掌,带来刺痛后的新生力量。
卡文迪许抬眼,望向那片龙消失的、被暴风雨前兆渲染得灰暗压抑的海空,那沾满血污的脸上,竟然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痛苦却又充满某种狂野挑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