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落在她颈窝那团微微抖动的金色上,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丝被打断的不悦如同寒潮般缓缓褪去,重新被一种深沉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暖意取代。他周身的低气压也随之消散,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寒意只是错觉。
他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
“罢了。”他直起身,不再逼近,只是目光依旧锁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沙哑,“不逗你了。”
他拢了拢随意披在肩上的玄色外袍,动作优雅,将那无意间泄露的锁骨风光重新遮掩,只余下颀长挺拔的身姿。墨色的长发垂落,在晨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晨练吧。”他淡淡说道,仿佛刚才步步紧逼、撩拨得她心慌意乱的人不是他。他转身,走向回廊下那张放着青玉茶杯的石桌,姿态闲适地坐下,重新端起那杯氤氲着热气的灵茶,目光却并未离开庭院中央那道纤细的身影。
夜枭莺:“……”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逗她?
他管刚才那眼神、那动作、那话语叫“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