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忧心忡忡地摸着梨叶的辫子:"会不会是赵家......"
"赵老二还在拘留所。"七叔公推了推老花镜,"但赵家的亲戚还在县里。"
王轱辘一直没说话,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李青走过去,发现他画的是合作社周边地形图,几个叉号标在通往县城的各条道路上。
"冷链车走的是省道。"他声音很低,"中途会在老周家汽修店加水。"
李青心头一跳。老周是赵家的远亲,汽修店就在省道边上。
下午三点,检测站的皮卡车开进了合作社。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取了样,承诺加急处理。李青送走检测员,看见王轱辘骑着摩托车出去了,车后座绑着个黑色工具包。
傍晚时分,李青正在大棚里检查草莓长势。暴雨造成的损失比想象中严重,好几垄草莓苗都泡烂了根。她蹲在地上清理枯叶,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王轱辘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下巴上的胡茬蹭得她颈窝发痒。他塞给李青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包白色粉末和一部旧手机。
"老周的仓库里找到的。"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手机里有给草莓喷药的照片。"
李青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清晰可见有人夜间潜入合作社大棚,戴着口罩喷洒药物。虽然看不清脸,但背景里老周家那辆破面包车赫然在目。
"报警了吗?"
王轱辘摇头:"先找七叔公商量。"
暮色四合时,合作社的会议室灯火通明。七叔公看完证据,老花镜后的眼睛闪着精光:"明天电视台来,正好。"
李青瞬间明白了老人的打算。她看向王轱辘,发现他正盯着窗外出神。夕阳的余晖给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鬓角的伤疤格外明显——那是当年为保护合作社梨园跟人打架留下的。
"直播还做吗?"李大勇媳妇小声问。
"做。"王轱辘突然开口,"不仅要播,还要大播特播。"
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始。李青穿着合作社的工作服站在镜头前,身后是挂着"青山有机合作社"横幅的包装车间。王轱辘破天荒地换了一件白衬衫,扣子一直系到喉结,显得格外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