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有些看起来不大,但每一项都可能引发事故。”刘好仃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在忙节能项目,但安全不是额外任务,而是基本前提。”他说,“如果我们连员工的基本安全都保障不了,谈什么效率、产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连平时最爱插话的老王也没说话。
“接下来是整改安排。”刘好仃切换到下一页PPT,“我们把所有隐患分为三个等级:一级为紧急高危,二级为中等风险,三级为一般问题。”
他指着屏幕上的表格:“配电房列为一级,三天内完成初步整改;切割区和打磨区列为二级,一周内完成;其余区域列为三级,两周内完成。”
“责任人怎么分?”有人问。
“各区域主管负责本区域整改工作。”刘好仃点了点名字,“安全科每日跟进,每周提交进度报告。逾期未完成的,年终评优扣分。”
“刘工,”老王终于开口,“你这个安排太紧了吧?我们现在生产线压力大,哪有时间搞这些?”
“边生产边整改。”刘好仃语气平静,“不影响产量的前提下完成任务,我相信大家都能做到。”
老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刘好仃把阿芳和小林叫到办公室。
“刚才厂长同意了我们的方案。”刘好仃说,“接下来你们两个负责跟踪整改进度,有问题直接汇报给我。”
“刘哥,”小林犹豫了一下,“老王那边会不会故意拖着不干?”
“会。”刘好仃笑了笑,“但他不会一直拖下去。”
阿芳看着桌上的整改表,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样?”
“猜到一点。”刘好仃喝了口茶,“有些人做事,就怕没人盯着。”
下午两点,刘好仃一个人去了配电房。
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旧电线的味道。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墙角的开关箱,线路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一起,有的接口甚至裸露在外。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编号标签,又拿出那张旧图纸对照。
“这根线……应该是从总控室引过来的。”他低声自语,“如果它出了问题,整个车间都会跳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