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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度假村还笼罩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从半开的落地窗缝隙中钻进来。樱木花道一脚踹开森重宽的房门,借着走廊微弱的应急灯,只见少年正以大字型瘫在床上,鼾声如雷,口水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
"太阳都晒屁股了!"樱木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砸过去,"今天可是要让全神奈川记住湘北厨房的日子!"
森重宽猛地惊醒,圆寸头炸得像朵蒲公英,迷迷糊糊地嘟囔:"樱木哥...这才几点..."话音未落,一条印着卡通鲨鱼的围裙"啪"地甩在他脸上,两个成年人手臂粗的擀面杖也重重砸在床边,金属手柄与木质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废话!"樱木掀开冰箱,冷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他将装满鳗鱼段和鲷鱼肉的保鲜盒"咚"地拍在桌上,冰碴子混着水珠飞溅而出,"四支球队三十多张嘴,没几斤鱼丸可填不饱!这可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森重宽揉了揉眼睛,盯着案板上泛着冷光的鱼肉,昨夜被樱木鱼肉春卷征服的味蕾突然开始叫嚣。他抓起擀面杖,像握住篮球般运了运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而后狠狠砸下。"啪!"鱼肉与案板相撞的闷响在寂静的厨房炸开,惊得窗外栖息的海鸟扑棱棱振翅高飞。随着节奏加快,"啪啪啪"的声响连成一片,樱木甚至看见肉糜飞溅时在月光里划出的银亮弧线,如同一场微型的烟火秀。
与此同时,樱木支起直径半米的铸铁大锅,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声。他将昨日那条足有半人高的真鲷鱼头鱼尾仔细洗净,连带着螃蟹壳一同丢入锅中,又撒入八角、桂皮、香叶,淋上三勺自酿的陈年鱼露。清水渐渐泛起细密的气泡,鱼骨与蟹壳里的鲜味正被慢慢熬出,一股淡淡的鲜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当森重宽额头沁出汗珠,终于将两大盆鱼肉砸成细腻肉泥时,锅中汤汁已然变得如同融化的奶油般浓稠。真鲷的骨架在翻滚的汤中若隐若现,蟹壳里的蟹黄彻底融入,在表面浮起一层诱人的金黄色油花,热气蒸腾间,整个厨房都氤氲着令人垂涎的香气。
"接着做包心鱼丸!"樱木将拌好的猪肉馅推到森重宽面前,馅料里还能看见整颗的虾仁和切碎的瑶柱,"肉馅要包在鱼糜正中间,咬开得爆浆!"森重宽撸起袖子,先学着樱木的样子取一团鱼糜,在掌心拍成薄饼,放入肉馅后慢慢收口。起初他捏出的丸子歪歪扭扭,不是鱼皮破了馅漏出,就是形状奇形怪状,但随着熟练起来,竟也能捏出圆润饱满、透着晶莹光泽的丸子,在灯光下宛如一颗颗温润的白玉。
晨光刺破云层时,度假村的长廊早已飘满勾人魂魄的香气。仙道彰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瞬间被这股香味勾得精神一振:"这味道...难道是樱木那家伙又在搞事?"话音未落,就看见鱼住纯穿着睡衣,趿拉着木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餐厅,木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
当众人寻着味道涌进餐厅,只见餐桌上摆着直径一米的巨型汤锅,奶白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数以百计的鱼丸在其中沉浮,宛如撒落人间的珍珠,热气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勾得人唾液疯狂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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