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煜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鄙夷。凤如雪?空有皮囊的草包,若非看在她背后定远侯府和太后那点关系的份上,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如今柳氏倒台,凤子谦臭名昭着,凤远山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这枚棋子的价值已大打折扣。
“告诉她,侯府内务,本王不便直接插手。让她安分些,莫再惹是生非。”君煜城冷淡地吩咐,“至于春日宴……本王会让人给她送去一套头面,让她好自为之。” 一套头面,已是最后的施舍。他更想看看,那个扳倒柳氏的凤清歌,在春日宴上会有什么表现。
“是。”侍卫领命退下。
打发走了凤如雪的人,君煜城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去,给宫里递个信儿。把侯府的事,‘如实’禀报给太后娘娘。尤其是……那位凤大小姐在其中的作用。” 他要借太后的手,去试探凤清歌的深浅。鹬蚌相争,他乐得旁观。
慈宁宫。
袅袅檀香中,太后云华岚半倚在凤榻上,听着心腹太监的低声禀报。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历经沧桑、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偶尔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柳氏愚蠢,被个小丫头揪住了尾巴,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云华岚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倒是那个凤清歌……凤婉仪的侄女?有点意思。病弱十几年,一朝醒来,竟有如此手段心机?”
她端起手边的珐琅彩瓷盏,轻轻撇着浮沫:“看来,哀家以前是看走眼了。这丫头,怕不是盏省油的灯。婉仪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回太后,德妃娘娘一切如常,每日诵经礼佛,对侯府之事,似乎……并无特别关切。”太监恭敬回答。
“并无特别关切?”云华岚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倒是沉得住气。也罢,既然煜城那孩子想借哀家的手去掂量掂量,哀家就给他这个面子。”
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榻扶手:“传哀家口谕。春日宴在即,哀家念及定远侯府二小姐凤如雪纯孝,其母虽有过,然女无辜。特赐‘碧玺金丝点翠头面’一套,‘云锦流光缎’三匹,以示安抚。另……听闻侯府大小姐凤清歌,近日身体渐愈,哀家心甚慰,赐‘百年老山参’一支,‘雪蛤燕窝’若干,望其好生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