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远山看着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柳如眉,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散发着血腥和阴谋气息的证物,以及厅中那两个明显来自三弟凤远川麾下的、气息彪悍的亲兵,眉头皱得更紧。他当然知道柳如眉对凤清歌的刻薄,但买凶杀嫡女……这性质太恶劣了!一旦坐实,不仅柳如眉要完蛋,他凤远山治家不严、纵容继室谋害嫡女的丑闻也将传遍朝野!他的仕途、侯府的声誉都将受到致命打击!
“清歌,”凤远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烦躁,“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你柳氏母亲……断不会如此狠毒。这些下人,为了活命,胡乱攀咬也是有的。至于这些东西……”他目光扫过黑煞令和玉环佩,“来历不明,不足为凭。莫要听信谗言,伤了阖家和气!”
他选择了和稀泥,试图将大事化小。
“误会?胡乱攀咬?”凤清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诮,“父亲的意思是,这死士是女儿自己找来的?这淬毒的匕首是女儿自己捅自己的?这柳夫人贴身佩戴的玉环佩,也是女儿半夜去栖霞院偷的?还有张婆子这‘胡乱攀咬’的供词,父亲和祖母可要亲自听听?或者,我们直接去京兆府衙门,请府尹大人断一断这‘误会’?”
“你敢!”赵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为了陷害你母亲,你竟敢如此忤逆!还要闹到衙门?你是嫌侯府的脸丢得不够大吗?”
“侯府的脸面?”凤清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和冰冷彻骨的质问,“侯府的脸面,难道就是纵容继室毒杀嫡妻,再买凶谋害嫡女吗?!我母亲苏静姝,当年真的是死于难产吗?!还是……也死于同样的毒手?!”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柳如眉、赵老夫人,甚至凤远山的心头!
柳如眉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是极度的惊恐!赵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抖,紫檀佛珠线断裂,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凤远山更是浑身剧震,如同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凤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