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何杨歉然一笑:“何道长,让您见笑了。我家当家的就是这个急性子,一听有生意,魂儿都没了。咱们到后院说话吧,这里乱糟糟的。”
何杨自然无有不允,随着王慧母女来到后院一处清雅的凉亭坐下。
小花机灵地去取茶叶茶具,王慧则陪着何杨闲聊了几句,言语间不免还是对丈夫那不着调的性子颇有微词,但眉宇间的那份关切却是掩不住的。
不多时,茶香袅袅。
却说前厅之中,诸葛孔平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身形瘦高,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道袍,年约四五十岁的道人正襟危坐。
此人正是王道士,平日里也接些驱邪避凶的活计,只是道行浅薄,遇到大事经常搞砸,与孔平一可谓云泥之别。
此刻,这位王道士一张脸蜡黄,嘴唇发白,左手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一见诸葛孔平进来,他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里顿时放出光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哎呀!孔平兄,你可算来了!救命,救命啊!”
“王道兄,何事如此惊慌?”
诸葛孔平紧走几步,将他按回座位上,目光落在他那只受伤的手上,“这是怎么了?被什么东西伤了?”
王道士苦着脸,声音都带着哭腔:“孔平兄,你可得救救我!我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差点小命都丢了!”
“哦?”
诸葛孔平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能让王道长这般狼狈,看来不是寻常货色。
他好整以暇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问道:“是厉鬼?还是凶煞?”
王道士连连摇头,嘴唇哆嗦着:“不……都不是……是……是僵尸!”
“僵尸?”
诸葛孔平眉头一挑,兴趣更浓了几分。
“没错,是僵尸!而且,那僵尸……那僵尸……绝非凡品!”
王道士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也算见过些世面,可从未见过如此……如此霸道的僵尸!它……它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周身……周身好像都泛着青铜之色!我那几张祖传的镇尸符贴上去,连个屁用都没有,反而被它一爪子就给撕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
“青铜之色?”
诸葛孔平听到此处,原本还算淡定的神色骤然一变,那双小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住王道士,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再说一遍,那僵尸什么模样?”
王道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就……就是浑身泛着青铜般的光泽,坚硬无比,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力量大得吓人!而且……而且它好像还有些灵智,不似寻常僵尸那般浑浑噩噩!”
“唰!”
诸葛孔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把椅子都带翻了。
他一把抓住王道士的肩膀,双眼放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浑身青铜色泽,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尚存灵智……莫非……莫非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