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面罩里传出带着震惊的笑,说道:“原来您没死啊!”
圣仑大笑着说道:“还早着呢!”他用袖口擦了擦她面罩上的水汽,指腹蹭过玻璃罩上的裂痕时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转向杨锋,“你那火焰真够劲,竟然把熔炉里的血藻和毒素烧干净了。当年赫拉姑娘留这徽章时就说过,哪天熔炉要是被大量毒物污染,得靠能引动活火的人才能救回来,没想到真是这么回事。”
杨锋望着他胸口那枚微微发烫的徽章,淡紫色晶石里仿佛有流光在打转。他忽然想起圣仑当时已经失去意识了,忍不住问道:“您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圣仑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当然记得啊!我记得有人往我熔炉里扔裹满血藻的尸体,记得有人想拆我的降温阀,还记得有个傻小子用机械臂给我做电击——”他瞥了眼巴雷特,“下次轻点,你那电流差点把我机械心脏的齿轮焊死。”
巴雷特的金属手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冷光在火光里泛出点红意:“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游商们面面相觑,有个戴铜面具的忍不住瓮声瓮气地问:“圣仑老爷子,那您刚才说的……说什么三十年前该跟队伍走……”
圣仑摆摆手,说道:“嗨,当时有点迷糊说胡话呢!”却在低头看见手心攥着的半块照片时沉默了片刻。照片上的麦田在火光里确实泛着金,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突然提高了嗓门,喊道:“都愣着干嘛?该交易的交易,该守炉的守炉!赫拉姑娘要是回来瞧见这光景,还以为我这儿改做葬礼生意了呢!”
一个游商脸上腾起怒意,愤愤不平地拍着大腿:“我就说那伙人怎么跑那么快,准是他们在背后使了坏!”另一个立刻凑上前来,语气里满是认同:“可不是嘛!指定是更深层的中转站在暗中捣鬼,不然哪会这么巧!”
然而,老圣仑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算啦,算啦……这不没出什么大事嘛!人也没逮着,多说无益,往后大家都多留个心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