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得徐徐图之。”嬷嬷按下冯昭仪的手,细细给她解释。
俞才人还不知有人要打她儿子的主意,挑选几件最能拿得出手的礼品,抱着五皇子去凤仪宫谢恩。
“娘娘,俞才人带着五皇子来了,说是要给您请安。”张德轩手持尘拂,进殿后略微给皇后行了个礼。
“她来做什么?”皇后刚喝完回奶药,浑身都不舒坦,连带心情也有些阴郁。
“托小公主的福,皇上总算想起五皇子,给五皇子赐了名字,给俞才人晋了位分,俞才人知恩图报,许是来谢恩的。”张德轩是凤仪宫的大太监,通晓人情世故,眼珠一转,就明白俞才人此行的目的。
“不见,把她打发走。”皇后神色不悦,小小才人,懒得搭理。
“喳。”张德轩行了个礼,转身便要去回话。
这时,里间的檀云忽然出声:“娘娘,公主醒了,正四处找寻玩具呢。”
她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逗着小公主玩,陈嘉一个成年人的芯子,自然不喜欢幼稚的玩具,敷衍的笑了两声。
皇后走过来,看到公主不喜这些玩具,想着不如给公主找个玩伴,便将张德轩唤了回来。
“俞才人是带着五皇子一道来的?”
“回禀娘娘,乳娘抱着五皇子,一道在殿外等候。”
“那行,你叫她进来吧。”皇后随意地摆摆手,转过身去看公主。
张德轩得了令,也看出皇后心中所想,他做事熨帖,走一步看三步,在殿外好一番嘱托俞才人,喜得对方塞给他一个格外厚实的荷包。
不一会儿,俞才人带着洗的白白净净的五皇子来了。
能给永嘉公主做玩伴,那真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俞才人看似是宫里的主子,还生了皇子,可在这宫里,一贯是子凭母贵,并非母以子贵。
皇上只稀罕高位嫔妃生出的皇子,五皇子没有一个像样的母妃和外家,只能跟着俞才人一道受遍白眼和冷落。
若是能攀附上皇后,陪伴在永嘉公主身旁,那就大不相同了,五皇子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至少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侍从,不敢再克扣她们母子的份例。
凤仪宫很大,常年温度都如同四月的天气,张德轩命人在殿内铺上厚厚的毛毯,毛毯的每一寸都是被重点清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