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被女儿听到,小穗性子直,又冲动,若是听到她的呼救,万一跑上来,可就全完了。
周有粮也不敢喊,只一个劲儿的磕头,求太君饶了他的太太。
额头很快渗出血来,为首的鬼子无语道:“你们也太饥不择食了,这女人都老掉牙了,你们也能下得去嘴。”
他嘴上这么说,也没打算管,说完就走了。
刘胜跟在身后,转身就要走,周有粮扑上去,抱住他的脚。
“阿胜,那是小满的妈,玉莲的老婆婆啊,你得救啊!”
周有粮发出低低的哽咽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面容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阿胜,只要救了你婶儿,要什么我都给你,这栋房子,还有郊外的地,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救她,我什么都给你!”
刘胜不耐烦的踹开他,大步往外走,三个鬼子已经扛着爱英上楼了。
周有粮只能求助刘胜,不顾死活的追了出来。
“阿胜,我和你爹是老相识了,还是亲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求求你了!”
周有粮跪在刘胜面前,前面的几个鬼子被吸引了注意,投射过来疑惑的眼神。
刘胜一面讨好太君,一面咬着牙狠厉道:“不想死就放开我,我连亲妹子亲外甥都保不住,我还能保住谁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劈在周有粮心头上,把他整个人都烧焦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周有粮放开了扯住他裤腿的手,麻木地问。
刘胜转过身,扯住周有粮的衣领,冲他发泄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们打赌玉莲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为了知晓性别,就用刺刀把玉莲的肚子划开了,那个孩子被刺刀高高挑起的时候还能看到小弟弟呢!
你儿子发了疯似的乱吼乱叫,鬼子一枪把他打死了,连同我妹妹一起,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连狗都不如!”
刘胜一想起玉莲的死,就恨不得杀了周有粮这个守财奴。
若不是他判断错形势,不舍得抛家舍业,玉莲又怎么会惨死在鬼子刀下。
周有粮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刘胜看。
“玉莲可是你亲妹子啊!”他完全崩溃,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
“我要活命啊!你晓得伐!我得活下去!”刘胜也激动起来,满脸狰狞之色。
他瞪着眼拍了拍周有粮的脸:“老匹夫,要想你女儿外甥女全死,你就继续喊,方才你老婆为什么不喊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不能喊。”
说完,他松开手,放开周有粮,任由对方像无根的芦苇一般,飘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