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有窗外的风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他的那句“别生我的气了”还悬在半空,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和他平日里那副高傲的样子判若两人。梅林勋章的银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显得有几分狼狈。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对不起就完了?”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斯内普教授现在这么风光,还在乎我生不生气吗?”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黑眼睛里的痛楚更深了:“我知道我以前……”
“你不知道。”我打断他,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我眼眶发烫,“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需要他现在来道歉,不需要他这迟来的在意。在我一次次跑到霍格沃茨看他却被冷遇时,在我偷偷给他送符咒却被烧毁时,在他成了院长对我视而不见时,这些“对不起”在哪里?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也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不仅刺向他,也割得我自己鲜血淋漓。
“本来以前就不要你了,”我逼着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在蜘蛛尾巷那条破巷子里,我就该不想要你了。”
其实不是的。
第一次遇见那个脏兮兮、眼神警惕的小男孩时,我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