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柔软的棉布睡衣,他轻轻按压。
皮肤平滑,骨骼完好,没有狰狞的伤口,也没有黏稠的血迹。
只有冷落那只紧攥着他腹部衣料的小手,因为睡得太沉的缘故,指关节都微微泛白,将他腹部的衣服揪得皱成一团,如同拥抱一个心爱的玩偶。
“哦,真的是梦吗?” 林七夜的目光再次落在冷落安详的睡脸上。
看着那只死死抓住自己腹部衣服的手,再联想到梦中腹部被撕裂的恐怖景象,一个模糊的念头浮上心头。
“大概是……幻痛?”
他低声猜测着,“冷落他抓得太用力了,衣服勒得紧,我在梦里就直接……把它想象成了那种可怕的事情?”
小小的手掌从被窝里费力地抽出来,困惑地挠了挠汗湿的头发,
浓密的眼睫毛扑闪着不解,“可是……这梦也太真实了吧?他只是抓着我的衣服而已啊,虽然紧,但并没有真的弄疼我啊?怎么会……怎么会做这么恐怖的噩梦?”
是的,那梦境的真实感太过强烈了。
强烈到他此刻闭上眼睛,
仿佛还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感受到内脏被捏握的恶心触感,腹部那片被冷落抓住衣料覆盖的皮肤区域,
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幻痛感,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他定了定神,
再次仔细端详冷落熟睡的脸庞。
那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着,
勾勒出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这是他睡觉时常常会有的表情。
在过去相处的日子里,林七夜不止一次看到过冷落这样的睡颜,为此还常常觉得他可爱得像只小动物,心里总是忍不住升起一份柔软的关怀。
他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情谊,正是由这点点滴滴的日常相处悄然构筑起来的。
为了进一步确认这份“现实”的安全感,林七夜微微抬起头,视线越过冷落,缓缓扫视着整个房间的环境。
这里的一切,与他噩梦中那个阴森可怖的房间形成了天壤之别!
梦中那个房间,
是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厚重的黑色窗帘严密地遮挡了所有光线,连一盏灯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腐朽的气息。
而这里……
虽然光线昏暗,但并非纯粹的漆黑。墙壁是柔和温暖的浅粉色。
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灯罩竟然是可爱的Hello Kitty猫的形状!巨大的窗户被海蓝色的窗帘半掩着,透进城市夜晚朦胧的光晕,带来一丝清凉宁静的气息。
本该摆放电视的墙面上,依然覆盖着巨大的画布——如同梦中那样——但上面描绘的内容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