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年妇女干部培训班..."赵副县长喉咙里滚出呜咽,"是我推荐她去进修的...可天地良心!"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疤痕,"当年她丈夫家暴,是我帮着联系的妇联!这道伤疤,便是我和学校的同志们去阻止她丈夫家暴时留下的。"
“这些年来,出于对女同志的关怀以及政策的要求,在赵丽娟的晋升事宜上,我确实给予了她一定程度的协助。然而,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于赵丽娟的贪污腐败和索贿行为一无所知。”
“祁县长,请您相信我,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和赵丽娟之间,除了工作上的正常往来之外,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说话的人一脸诚恳地看着祁同伟,似乎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张照片。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但由于时间久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纪念赵丽娟同志调任城关镇副镇长”几个字。
看到这行字,祁同伟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赵丽娟早年刚刚就任城关镇副镇长时的情景。在去年他刚来金山县的时候,便在档案室里有看到过赵丽娟的调任城关镇副镇长的那份字迹娟秀的述职报告,与后来她那龙飞凤舞的签字简直判若两人。
“先起来说话吧。”祁同伟终于开口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托住对方的手肘,想要扶他起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摸到了对方毛衣袖口处的一个硬块。
祁同伟心里一动,他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那是缝在毛衣里面的桃木平安符。在金山县,老一辈的干部们都很相信这个东西,认为它能够保佑自己平安顺遂。
赵副县长却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转过身去,然后迅速地将房门锁上,仿佛这扇门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再次软绵绵地跪了下去,双膝重重地撞击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祁县长,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两个孩子要养啊!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呀!”赵副县长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眼眶中涌出,顺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滩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