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转头认真地看着韩裔,语气变得严肃而深沉:“现在国内的情况,想必你也隐约感觉到了,暗流涌动,并不太平。你既然选择踏入觉醒者这一条路,就要明白,这条路没有回头,更无坦途。要么,你停滞不前,最终被时代、被更强的力量、甚至被自身的局限所吞噬;要么,你就得一直走下去,披荆斩棘,走到尽头。走到那一天,你环顾四周,会发现两旁再无一人能够与你并肩。待到那时,” 秦砚之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风雪的力量,“世间的任何困境,都无法使你困惑;任何阻碍,都无法使你停止;世间的万事万物,在你眼中,都将不再是无法跨越的事情。”
韩裔依旧沉默地望着玉城,没有言语回应,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显露出他内心的波澜。他无比清晰地承认着秦砚之话语中那冰冷而残酷的事实。力量,代价,孤独……这就是觉醒之路的本质。
大约过了将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山下的方向再次传来动静。吴德和李纲两人顺着山坡缓慢而来,步履比下去时沉重了许多。他们身上都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手中各自提着大包小裹的土特产——风干的腊肉、密封的酱菜、捆扎的草药,甚至还有一坛用草绳仔细捆好的家酿米酒。寒风似乎也无法吹散那包裹里透出的家的味道。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却揪心的离别。他们默默走到秦砚之和韩裔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包裹小心地放在脚边,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走吧。”秦砚之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率先转身走向飞行器。四人依次登机,沉重的包裹被安置在角落。机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呼啸。引擎再次轰鸣启动,飞行器拔地而起,向着未知的目的地飞去。
机舱内变得无比寂静,只有发动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在微微作响,成为这片沉默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三位少年并排坐着,身体随着飞行器的爬升微微后仰。韩裔看着窗外迅速缩小的玉城,最终隐没在连绵的雪山之后。吴德和李纲则低头看着脚下的土特产包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他们的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翻腾:对即将展开的“薪火计划”、对神秘未知的前路,充满了本能的好奇与天马行空的幻想;但更多的,是对秦砚之口中那“封闭式严格训练”的揣测,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残酷训练的深深忧虑。兴奋与不安,憧憬与忐忑,如同冰与火在胸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