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赵杞中?汴梁鬼市蜃楼后便踪迹全无,是生是死犹未可知,多半已葬身虚无。”
“境内硕果仅存的第七境……” 他语速放缓,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盘点:
“守拙?白鹿洞书院里,只闻书声琅琅,不问窗外风雨。他眼中已经只有圣贤大道,俗世纷争,不过尘埃。”
“秦砚之?自那一役后,断臂残躯,本源受创,苟延残喘于玉城,守着那点故纸堆和几个不成气候的小辈,早已是拔了牙的老虎,空余昔日威名。”
“曹嵩?洛邑‘络绎友’内,终日与破碎古玩为伴,心如死灰,沉寂多年。‘饕餮’失踪,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西疆的‘和尚’?哼,他那片佛国几乎自成一界,只要不动他的根基,红尘俗世,血流成河,于他不过是一场业障幻象。”
“王川?” 提到这个名字,他语气微凝,“他如今精力早已被那些蠢蠢欲动的深渊裂隙和层出不穷的‘小麻烦’牵扯殆尽。他身边那个‘小跟班’,不过是他延伸的手眼,不足为虑。他不会轻易下场。”
“魔都那个‘失智工匠’?力量虽强,却已心智混沌,终日沉迷于他的机械造物,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只堪当做一件无主的兵器。”
“东三省那几个汉子?诅咒缠身,离开那片黑土地便是自寻死路,力量再强,也不过是困守一隅的囚徒。”
“至于南方那几个冢中枯骨的世家家主?”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充满了鄙夷,“守着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和几件快散架的法器,整日沉迷于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早已被时代抛弃。内斗内行,外战外行,只待时日耗尽,自然腐朽。”
他停顿了一下,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对面同伴身上,也落在了他们共同谋划的那个未来:
“如此……这天下除却那些远在天边、自顾不暇的老朽和困守绝地的囚徒,真正能与你我二人……争锋者,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