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牵了牵嘴角,黝黑的面孔愈发显得憨厚。
秦墨轻轻点头算作回应,挪转视线不再多看。
在方才的匆匆一瞥间,已察觉出这位也是炼气一层,心中暗自戒备。
原因无他,人生地不熟,小心行得万年船。
“不要吵,仔细看!”
这时张闯又发了话,他说着从腰带里翻出一枚铜钱,拉在手中给众人演示。
那铜钱本来是挂在他腰带上的,被他掖在里面,串钱的绳子与衣袍颜色一致,不仔细看难以发现。
秦墨本就对铜钱有几分兴趣,便不着痕迹上前一小步,仔细打量。
可惜刚刚看清外圆内方,就被张闯收起来重新掖进了腰带。
“镇尸铜钱,里面掺了两分紫金,是我门里的炼器宗师亲手打造,实属镇压邪祟的无上利器,立了大功就能得到一枚。”
张闯的得意丝毫不加掩饰,几颗龅牙似乎也有了光彩。
秦墨方才虽然没有看清,但是能察觉出铜钱里的强横法力——自家的神识还未到达其附近就自动散了去。
此时他见了张闯的摸样难免撇嘴,但是对紫金的心思加重了几分,不知道把这东西加进镇魂钉里会有怎样的威力。
又想起张闯刚才说“宗师打造”,不免担心起自己的炼器手艺。
“这物事贵重,只给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你们要用的是这两种符箓。”
张闯显摆完毕,从腰间转手摸出两枚黄色符箓,夹在指间。
“火焰符烧尸,镇尸符起尸的时候再用。”
张闯给众人讲解起符箓如何催发,如何操控,时效以及变故处理等等细节。
秦墨的修真知识无比匮乏,因此听得尤其认真。
无奈张闯只描述表象,不讲原理。
比如按他所说,云岚宗的符箓笼统分为黄、青、蓝、红、金五种,威力由低到高。
黄色符箓威力最低,应该不足以烧完整条尸首。
而秦墨先前见到整个烧尸过程,猜出这里埋有阵法,所以黄纸符箓多半是代替那枚铜钱,相当于一个火引子。
张闯却压根不提此事,更不说阵法,只说是这枚火焰符之功。
还有许多地方碰到关键处就含混带过,让秦墨看他不起。
过后想想,不过还是宗门弟子的秉性,惯于看不起底层人士,自然不会拿出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