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抬手,制止了观音的话语,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菩萨驾临,有失远迎。此事前因后果,贫道已知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警惕的孙悟空,最终定格在唐僧身上,“灵根受创,本源惊扰,乃是因果劫数。金蝉子法师,管教弟子不严,自有其责。然…”他话锋一转,“此亦是我五庄观守护不力之过。清风明月,看管金击子失当,当受责罚!杖责三十,面壁百年!”
清风明月闻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尊,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至于这猢狲…”镇元子目光转向孙悟空,眼中无喜无怒,“毁吾灵根,因果已成。然念其初犯,又与佛门有缘,吾亦非不能容人之辈。”他看向观音,“菩萨,不若将惩戒权交予贫道处置?”
观音菩萨秀眉微蹙。镇元子这般轻描淡写,甚至将大半责任揽在自己童子身上,更主动要求处置孙悟空,显得太过反常!这绝非她所了解的、视人参果树如命根子的镇元子!她心中疑窦更深,但面对这位地仙之祖,且其理由看似充分,她也不好强行插手。“大仙既如此说,贫僧自无异议。只是此猴顽劣,万望大仙严加管束,莫再生事端,误了取经大业。”
“菩萨放心。”镇元子颔首,随即对唐僧淡淡道:“唐三藏,劣徒暂留我处受罚。你且随清风明月去后园精舍歇息,明日贫道再处置此事,送尔等西行。”
将孙悟空留在五庄观?唐僧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唯有“感激”与“不安”:“大仙慈悲!劣徒顽劣,但凭大仙管教!贫僧代其谢过大仙宽宥之恩!”他深深一揖,在清风明月不善的目光注视下,跟着他们离开庭院。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师傅!俺…”却被唐僧一个蕴含着警示与安抚的眼神制止,只得悻悻闭嘴,被镇元子一道无形的空间之力禁锢在原地。
夜色深沉。 后园精舍内,清风明月安置好唐僧,便气鼓鼓地退下,重重关上房门。 唐僧盘坐榻上,闭目调息,仿佛在静思己过。识海深处,灵枢印记却如临大敌般高速运转!仙域魔渊,戊土神山核心,那道因吞噬部分人参果本源而壮大的翠绿光柱正剧烈波动!山体深处,被强行贯通的几条主干灵脉正贪婪吞吐着涌入的浑浊灵气,发出雷鸣般的轰鸣!万仙阵的清光屏障时明时暗,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后土道尊眉心的血痕更是灼热如烙铁,不断传来天道注视的强烈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