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剜出九名穴熊巫祭的心脏,在熔炉里浇入沟壑战俘的脑髓浆。
“神骨如铜,心熔则权凝,”枯爪将跳动的心脏按进青铜液,“魂沸九转方成神杖。”
秦霄赤脚踏过烧红的铜渣走向熔炉时,炉内的心脏突然搏动如雷,震裂了七座陶鼓。
当青铜权杖顶端滴下第一滴滚烫的铜液时,草叶将秦霄的右掌按进熔浆:“神血烙印,万魂共证。”
权杖凝结的瞬间,所有穴熊俘虏的额骨同时浮现青铜色的饕餮纹……
祭坛深处新掘的熔坑如同大地撕裂的伤口。坑底堆积的柴薪浸透了尸油,燃烧时腾起粘稠的黑烟,裹挟着皮肉焦糊与硫磺的恶息。九具穴熊巫祭的尸骸被剥去衣袍,赤裸地摊在坑边冻土上。胸腔被粗暴剖开,露出暗红僵冷的内腔。草叶枯爪如鹰隼探出,五指如钩,狠狠刺入一具尸骸洞开的胸腔!
“噗嗤!”
枯指穿透冰冷粘腻的膈膜组织,精准攫住那颗早已停止搏动、裹满凝血的心包囊!指骨发力,粘连的血管与筋膜在蛮力撕扯下发出朽革断裂的闷响!整颗暗紫发黑的心脏被连根拔出!粘稠的半凝固黑血与破碎的淋巴组织从心包破口淅沥淌下,在冻土上凝成冰渣。
枯爪毫不停歇,如法炮制。八颗同样冰冷死寂的心脏被接连掏出,如同采摘腐烂的果实,随意抛入旁边一口沸腾的青铜熔炉。炉内金红的铜浆翻滚,死心坠入的瞬间,“滋啦”声爆响!腾起大股腥臭焦糊的白烟!
“‘神…骨…如…铜…’”草叶喉间滚出砂石摩擦的低吼,浑浊眼窝倒映着熔炉内沉浮的巫祭心脏,“‘心…熔…则…权…凝…!’”
枯爪猛地指向熔坑旁!几十名被反缚双手、跪伏在地的沟壑战俘惊恐抬头!力士的青铜斧已带着恶风劈落!
“咔嚓!噗嗤!”
颅骨碎裂与脑浆迸溅的闷响连成一片!红白粘稠的浆液混着骨渣喷涌!无头的尸体痉挛着仆倒!早有奴隶持陶瓮上前,用骨勺疯狂刮取地上尚带余温、微微颤动的脑髓组织!粘稠的灰白浆液混着血丝被舀入陶瓮,迅速凝结成腥膻的膏状!
草叶枯爪探入陶瓮,抓起一大把滑腻冰冷的脑髓膏,看也不看,狠狠掷入熔炉!
“噗——!”
脑膏入炉的刹那,金红铜浆表面猛地炸开一团惨白的油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脑髓腥甜与铜铁焦臭的恶息冲天而起!炉内铜浆剧烈翻腾,颜色竟由金红转为一种不祥的暗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