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应得的祭品!”
暗红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张帆的眼角。
他抬起了手。
五指缓缓张开。
朱淋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怪他。
能在那样的天威下活下来,已经是奢望。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
她怀中那枚一直温热的玉佩,忽然间,光华大盛。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暖流,从玉佩中涌出,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这股暖意,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神圣。
它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刺骨的杀意,隔绝在外。
更奇异的是,一丝暖流,主动脱离了朱淋清的身体,轻飘飘的,落在了张帆抬起的手背上。
“滋——”
仿佛烧红的烙铁,碰上了冰雪。
张帆猛地一颤,那蔓延到眼角的暗红纹路,像是遇到了天敌,急速褪去。
他脑海中那癫狂的咆哮,也化作了一声不甘的怒吼,沉寂了下去。
“呼……”
张帆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缓缓放下手,转过身,重新看向朱淋清。
他的神色恢复了平静,但朱淋清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何等汹涌的暗流。
“那是什么?”张帆问,他的问题指向她怀中的玉佩。
刚刚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暖流的力量层次,高得不可思议。它不是单纯的能量,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净化。
“我……我不知道。”
朱淋清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从小就戴着。”
“遗物么……”
张帆的意志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刚刚……”朱淋清鼓起勇气,“你差点失控了?”
“失控?”
张帆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
“那不是失控。”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沉寂下去,却依旧蠢蠢欲动的血色力量。
“那只是……一部分的我,提前醒了过来而已。”
朱淋清无法理解这句话。
但她能听出,张帆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庆幸,只有一种冷得让人发寒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