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葛云衣斩钉截铁,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她枯瘦如柴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地指向陈忘川的心口,指尖几乎要戳进他的皮肉。
“用他的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那凄厉的婴儿啼哭,在空旷的溶洞里激起瘆人的回响,
“把他身上的血……滴在这座坟的‘眼’上!或许……或许就能找到‘终点’真正的入口!”
“眼?”陈忘川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顺着葛云衣那枯枝般手指的方向,他的目光艰难地穿透手电光晕边缘的黑暗,死死钉在脚下那片区域。
大坟的边缘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规整感。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覆盖其上的苔藓呈现出一种近乎腐烂的暗紫色,像是凝固干涸了千年的污血。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陈忘川的声音像是从结了冰的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葛云衣那张在昏黄光晕下沟壑纵横、如同风干树皮的脸,
“我太爷爷带走婴儿……那是将近百年前的事!一个外人……你怎么可能……”
他话没说完,但那未尽的质疑如同冰冷的铁钩,狠狠钩住了林玲珑和龙九刚刚被一连串恐怖信息冲击得近乎麻木的神经。
对啊!时间!陈忘川跨越了近百年光阴的诡异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个足以压垮理智的谜团。
葛云衣,这个半路加入、来历不明的女人,她凭什么如此笃定地揭开这深埋地底、尘封百年的恐怖真相?仿佛她……亲眼所见!
林玲珑猛地捂住了嘴,眼睛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瞪得溜圆,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
龙九的反应更为直接,他“唰”地一下将手中的家伙横在了身前,不再是戒备四周的黑暗,而是隐隐指向了葛云衣!
手电光柱剧烈地摇晃着,将他脸上混杂着恐惧、愤怒和极度不信任的扭曲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
葛云衣面对着三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脸上那层古井无波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裂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埋骨髓、积压了太久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她浑浊的眼珠深处,似乎有极其久远、极其黑暗的画面在翻涌。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的字眼,如同墓穴深处吹出的阴风,拂过每个人的耳膜:
“我……在,那群人里。”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