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宴之把他放到桌案上，细细检查一番：“还好没受伤。”
“师弟他爱胡闹且不知轻重，我会替你教训他的，小辞还在生气吗？”
林青辞被他这隆重的态度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摇了摇细长的叶片：“其实也不是很疼，就是他话有点多还动手动脚我有点烦他。”
“师弟的性格，”楼宴之垂下眼眸，叹了口气：“确实会让人有些头疼。”
“不过，”楼宴之说着，有些疑惑地看向林青辞：“小辞，我怎么觉得你叶片上的纹路变多了？”
“啊？有吗？”林青辞仔细看了自己的叶片一遍：“可能这几天太阳晒多了吧？”
“我本来还是是绿色的呢，后来待在无定域太久，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个颜色。”
楼宴之没说什么，垂眸安静地看着林青辞。
为什么是“后来待在无定域太久”而不是“一直待在无定域”，小辞的意思是，无定域并不是他出生的地方吗？
还是说在那之前，小辞去过其他地方？
可是看他的种种表现来说，他对外界一切都全然不知，像是从来没有出过无定域。
很矛盾啊。
小辞身上太多矛盾的地方了。
明明是一棵心智初开的灵草，没有记忆法力传承，一直待在在无定域那个没有生灵的地方，他应该懵懂甚至无知，可偏偏他聪慧鲜活，接受能力也很强，倒像个有不少经历的人类。
可是他又有很多植物该有点特性。
爱晒太阳，喜欢山泉雨露，喜欢安静地待在那些花木繁盛的地方，高兴的时候叶片舒展，不高兴的时候卷曲，甚至不太想修炼成人。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的林青辞很熟悉，而且每当看到他时，他的心里总会冒出一股莫名的喜悦和安宁？
“楼宴之？”林青辞伸出叶片戳了戳正在发呆的楼宴之，问：“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楼宴之回过神来，轻笑着把他移动到有阳光的那一方书桌上：“没什么，刚刚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给你浇了很多凝灵露的缘故。”
“凝灵露？那是什么？”
“一种帮助植物灵药健康生长的露水。”
林青辞非常感动：“谢谢，你真好。”
太阳渐渐西行，林青辞窝在楼宴之给他准备的玉石盆里睡着了，白冰带金色纹路的叶片蜷缩起来，在夕阳的余晖里十分耀眼。
楼宴之放下手中的书，安静地看向他。
……
之后，林青辞躺够了，打算开始认真修炼，楼宴之见状很开心，非常细心地教他。
林青辞学起法术来非常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