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冷冰儿的声音细若蚊蚋,"你这样...速度太慢。"她能感觉到云澈的灵力正源源不断渡入自己体内,试图压制毒素蔓延,可这样一来,他的速度至少慢了三成。云澈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闭嘴。"他的语气很冷,却在抬手擦去她唇角血迹时放轻了动作,"再说话就点你穴道。"
冷冰儿真的闭了嘴,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耳后渗出的汗珠。瘴气越来越浓,连云澈的灵力都无法完全驱散,她开始觉得头晕目眩,那些被压制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上来——五岁那年在冰窖里冻僵的手脚,十五岁时被同门诬陷偷了冰魄珠,还有三个月前在混沌之门,是他挡在自己身前,硬生生受了混沌之力的冲击。
"云澈..."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找不到归元镜..."
"没有如果。"云澈打断她,足尖猛地在石壁上一蹬,避开从头顶坠落的巨石,"我们一定会找到,然后你要亲手用它净化混沌残力,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冷冰儿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那时他们刚从仙府拿到净化口诀,她笑着说要让混沌归元镜染上冰系灵力的清辉,现在想来竟像上辈子的事。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水滴落在石笋上的滴答声。云澈将她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刚要检查伤口,冷冰儿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小心..."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指向右侧的黑暗处。
云澈旋身挥剑,剑光劈开瘴气,露出一只幽冥豹的半个身影。这只比刚才那只要大上一圈,碧瞳里的凶光更盛,显然是族群的首领。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绕着两人踱步,长尾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先疗伤。"云澈将冷冰儿护在身后,剑身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我解决它。"冷冰儿却摇了摇头,艰难地抬起右臂,伽罗神匕在掌心流转起淡蓝色的光晕:"一起..."她的灵力运转得极为滞涩,每调动一分都牵扯着肩胛的伤口,血珠顺着手臂滴在神匕上,竟让那光晕染上了一丝绯红。
幽冥豹突然发动攻击,利爪带着破空声直取云澈后心。云澈不闪不避,反手一剑刺入它的前腿,妖兽吃痛嘶吼,长尾却趁势缠上冷冰儿的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冰儿将神匕刺入妖兽尾椎,同时引爆了体内残存的冰系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