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贺鸣远开始喘气,拳头的力道渐渐缓下来,程月才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胳膊。
男人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凶悍得像头失控的野兽,可在看清是她的瞬间,那股戾气终究还是退了下去。
他放下手,轻轻拍了拍程月的手背,声音沙哑,“对不起,让你害怕了吧。”
程月摇摇头,语气平静,“索幸还没发生什么,不是吗?”
贺鸣远的目光转向林溪,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吐出几个字,“给阿力卖到鬼市。”
说完,不由分说地横抱起女孩,就往她的房间走。
“什么?”
众人都慌了。
鬼市是什么地方?
那是比格斗场更可怕的地狱,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死前还要受尽十八般酷刑。
程月也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贺鸣远对洋房里的人总有几分情分,毕竟是他亲手带回来的。
就算下人犯错,最多是打骂,从未赶出去过,更别说卖到鬼市——
这分明是要折磨阿力。
只因为那个少年,对他怀里的女孩动了少男少女最寻常的悸动?
程月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一直以来的迷雾突然散开。
男人为什么急着结婚?
为什么非要她留在身边?
为什么需要她来“稳定”自己?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他对林溪的占有欲,根本不是养父对养女那么简单。
客厅里,小保镖已经被打得发不出声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程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楼梯口,那里早已没了贺鸣远的身影。
这个看似温柔的西区教父,心底藏着的偏执与疯狂,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而被抱回房间的林溪,趴在男人肩头,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小保镖那点朦胧的试探,在男人眼里,竟是如此不可饶恕的罪孽。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