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反倒给林溪逗笑了。
她伸手擦掉嘴角的奶油,语气带着点戏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保镖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只觉得耳朵尖都在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稳住心神,小声说,“我送您回去吧,天快亮了。”
林溪点点头,没再为难他。
小保镖依旧背着她,沿着花园的阴影往洋房后门走。
顺着远路回到房间,女孩趴在窗户上,对他挥了挥手,“明天晚上还来,给我带点吃的。”
她要在房间里熬着,看看谁能斗得过谁。
小保镖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只要能见到她,别说送吃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
回到自己的岗位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小保镖一夜没睡,却毫无倦意,反而浑身亢奋。
只要一想起花房里那个笨拙的吻,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像揣了只欢腾的小鹿。
然而,当天光大亮,贺鸣远穿着晨练的运动服从楼上走下来时,他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浑身一紧,赶紧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他太清楚男人的手段了。
要是被贺鸣远知道自己碰了他视若珍宝的养女,恐怕会被生生撕碎,扔到码头喂鱼。
更何况,男人对他有救命之恩。
小保镖早就忘了自己具体的年龄,只记得小时候在西区格斗场打杂的日子。
笼子里的生死对决每天都在上演,他每天早上都要帮忙收尸、擦地上的血,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吓得浑身发抖。
更可怕的是,当他长到能拿起刀的年纪,也被扔进了那个笼子。
第一次下场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对手却是个只有一条腿的男孩,比他大不了多少,拄着铁拐,眼神里却透着狠劲。
小保镖从小就胆小,握着刀的手一直在抖,虽然怕死,却也舍不得对那个独腿男孩下死手。
在对方挥拐打来的瞬间,他扔掉了手里的刀,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一刻,VIP 专座上的贺鸣远,让人把他从笼子里赎了出来。
因为年纪小,男人没让他跟着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意,而是叫他跟着洋房的保镖队长学本事。
在洋房的这些年,是他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
张妈的热粥、花园的玫瑰、偶尔能远远看到的女孩的笑,还有贺鸣远虽然严厉却从未亏待过他的恩情……
这里实在像个家。
男人不只是林溪的父亲,更是洋房里所有人的教父,是他们这些在底层挣扎的人,能抓住的唯一光亮。
小保镖攥紧了拳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怎么敢背叛?怎么能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