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抽回手,冰袋啪嗒掉在地上,毛巾散开露出里面结着霜的冰格。
“我不要你管!”林溪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只炸毛的小野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媚儿弯腰捡起冰袋,没生气也没追问,只是掸了掸毛巾上的灰,“冰袋放这儿了,疼了自己再敷。”
林溪扭头就跑,后背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能感觉到媚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和得让她更烦躁。
下午的时候,林溪看见贺鸣远开着车出门,副驾驶上放着个空行李箱。
她躲在蔷薇丛后,看着车子往红馆的方向驶去——
他是真要去接媚儿来住了,连行李都要亲自去收拾。
夜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时,林溪坐在床沿,盯着床底那团用旧衣服盖着的床单。
血腥味混着灰尘的味道钻进鼻腔,像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媚儿明天就要住进来了,这个房间迟早要被收拾,到时候被发现了怎么办?
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她猛地拖出床单,团成一团扔到窗台上。
藏不住就烧掉,烧成灰就没人知道了。
打火机是从贺鸣远的书桌上偷来的,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
林溪哆嗦着按下开关,火苗噌地窜起来,舔舐着床单的边缘。
焦糊味立刻弥漫开来,她盯着那些发黑的布料,心里有种毁灭秘密的快感。
可下一秒,燃着的床单被夜风吹得一抖,火星溅到旁边的窗帘上。
米白色的蕾丝窗帘瞬间蜷起焦黑的边,火苗顺着布料往上爬,像条吐着信子的火蛇。
“完蛋!” 林溪伸手去拍,却被烫得缩回手。
火焰已经窜到屋顶,木梁发出 “噼啪” 的响声,浓烟呛得她直咳嗽。
她转身想跑,房门也是蹊跷,无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火光映在她惊恐的脸上,窗外传来隐约的风声,像谁在暗处发出的冷笑。
浓烟越来越浓,林溪被逼到墙角,只能死死捂住口鼻。
她看着舔舐着墙壁的火焰,突然想起媚儿今天温柔的眼神,想起贺鸣远即将接来的新住客,想起自己终究藏不住的秘密。
这个房间正在被大火吞噬,而她被困在这片火海里,无处可逃。
浓烟呛得林溪几乎窒息,她能听见洋房里里外外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