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好万全准备,一旦被发现,至少能有地方躲藏,能有机会逃走。
窗外的蔷薇开得正艳,可林溪却觉得,这栋看似安静的洋房里,正悄然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阴影,而这阴影的源头,就是她自己正在经历的成长。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隐藏的秘密何时会被揭穿。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更加警惕,更加小心。
在西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是她从小就明白的道理,即使暂时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也不能有丝毫松懈。
碗洗完了,林溪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即使面临狂风暴雨,也要努力扎根,活下去。
------
就在床单被完全掩盖的那一刻,一个念头清晰地撞进脑海——
林溪对贺鸣远,从来都不是绝对信任的。
那些温柔的照顾、笨拙的关怀,不过是她在绝境中抓住的浮木,可浮木终究会有漂走的一天。
快中午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林溪正在餐厅忙着,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贺鸣远抱着媚儿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心情明显是好起来了,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粗鲁男人特有的、不自在的愧疚。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和平时训斥手下的模样判若两人,“昨晚…… 是我失控了。”
媚儿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显然是被折腾得不轻。
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划过贺鸣远的喉结,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贺鸣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抱着她走到餐桌旁。
长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是特意让人准备的早午餐。
他没有把媚儿放下,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一块三明治,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张嘴。”
媚儿笑着咬了一口,面包渣沾在嘴角,贺鸣远伸手用指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也差不多到了该安定的年龄,”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我不能一直困着你,等过段时间,我帮你找个好人嫁了,嗯?”
媚儿正在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贺鸣远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嫁,一辈子陪着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