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颤抖,“你别看…… 你出去……”
沈棠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但她的表情却努力稳住,一步步走到床边,动作缓慢而坚定。
“求你了……别看我……”厉川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他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束缚带勒得更紧了,手腕处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我现在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沈棠没有听他的,她稳稳地坐到床头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汗泪交织的脸。
厉川还在挣扎,试图躲开她的目光,脸上写满了羞愧和痛苦。
这个在外面叱咤风云、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团被剥光了盔甲的血肉,狼狈不堪。
沈棠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光,却异常温柔。
她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然后用了点力气,把他的头扭了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厉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一点都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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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痛苦和羞愧而微微收缩。
当他的目光终于对上沈棠的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看到沈棠脸上的泪水,看到她眼底的心疼,看到她孕肚上因为刚才的快步走动而微微起伏的弧度。
喉咙里的悲鸣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像一头终于被安抚的困兽。
沈棠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爱意和坚定,像温暖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厉川。
站在门口的薛绍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对旁边的敖管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该离开了。
敖管家点了点头,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抬起手,对着房间里的医生和佣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门外。
医生会意,悄悄放下手里的注射器,蹑手蹑脚地往门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