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见到厉川,告诉他她知道了真相,告诉他她有多爱他,有多愧疚。
车子驶离海棠疗养院,沿着那条新修的小路返回。
沈棠看着窗外倒退的柳树,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起厉川求婚时说的话:“沈棠,嫁给我吧,我会用一辈子保护你。”
原来,他从来说到做到。
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无论钟长生和崔明远还会耍什么手段,她都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边,有一个愿意为她顶住所有压力、默默守护她的男人。
“快点,再快点。”沈棠轻声对司机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厉川,等我。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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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的鞋跟敲击着厉公馆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一阵压抑的悲鸣撕裂。
那声音从主卧的方向传来,像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嘶吼,粗粝、痛苦,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沈棠的心脏骤然紧缩,抓着薛绍手臂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发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个端着水盆的女佣迎面走来,看到沈棠,眼圈瞬间红了,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清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对不起夫人……”
“厉川怎么了?”沈棠抓住她的手腕,“他怎么难受成这样?”
女佣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家庭医生说…… 厉先生情况太严重了,以前的旧伤全都一起发作,疼得厉害。止疼药和安眠药都用到最大剂量了,根本不管用,他一直没法睡,刚才……刚才突然就开始喊疼……”
她抹了把眼泪,补充道:“我们从没见过先生这样……太惨了……”
沈棠的眼前一阵发黑,小腹传来一阵坠痛。
她知道,厉川的旧伤大多是年轻时留下的,最严重的一处是在上次西区大游行时留下的,差点伤及内脏。
靠着药物和静养才勉强好转,留下许多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