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适时解释,
“就那些菜,街坊都知道的。
但你放心,一定好吃。今天是陈老板亲自掌勺,我都打听过了。”
她转向服务员,熟练地点了三道菜:
红烧划水、油渣炒青菜、辣炒田螺。
点完还补了句,“跟老陈说少放味精。”
服务员点点头转身离去,围裙带子扫过薛绍的手臂,留下一道油渍。
薛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沈棠看得分明——
那表情里没有对环境的厌恶,也没有对她安排的不满,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怜悯与震惊。
他的目光扫过邻桌工人碗里寥寥几块肥肉,又看向墙角一个正舔着空碗的小女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点完菜后,薛绍的话突然变少了。
他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刻意表现适应,而是沉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但最让他目光停留的,还是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沈棠。
她正用开水烫洗两人的碗筷,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千金。
阳光透过塑料门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记忆中不曾见过的坚毅轮廓。
这个会跟服务员说“少放味精”的沈棠,
这个知道西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