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听完,微微蹙眉:“听起来……没什么约束力?要是我以前待的公司,这种事根本不敢想,肯定有人拿了钱就跑再也不来了。”
“你真的很敏锐,”安赛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种情况确实偶尔会发生。我们会追责,但……不能放着病人不管。”他的语气里透着医者的坚持。
“安赛尔医生你真是好人。”四月由衷地说。
“过奖了,我只是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安赛尔摆摆手,随即问道,“对了,四月,听口音,你也是雷姆必拓出身吧?”
“嗯,南边的钢铁萝卜城。”四月回答,语气平淡。
“啊,我知道,矿石产量很高的地方。”安赛尔说,“我是铁腕城出身的。你在家乡……没有需要联络的亲人了吗?”
“没有哦。”四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因为矿难去世了。我是被他们供职的公司养大的。成年后就成了那家公司的猎人,工资还行,日子也凑合,直到……感染了矿石病。”
安赛尔脸上立刻浮现歉意:“……对不起。”
“没事啦。”四月耸耸肩,显得很豁达,“不过,我本来以为雷姆必拓的公司对感染者待遇会好点,毕竟那里矿石病风险高。结果……”她撇撇嘴,带着点嘲讽,“表面功夫做得足,暗地里各种克扣。得了病,工作机会就越来越少。像我这样一个人,在那里根本活不下去。公司身份注销了,房子也退了,雷姆必拓已经没有我的地方啦。”她看到安赛尔脸上流露出的同情,立刻补充道,“哎呀,医生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讨厌被人可怜了!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来罗德岛了嘛!”
“说得也是。”安赛尔收起那份歉意,点点头。这时两人已走到食堂门口。
四月想起刚才安赛尔寄信时落寞的神情,忍不住问:“对了,安赛尔医生,我刚才看你寄信时好像有点难过?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啊,要是秘密就不用告诉我了!”她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