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好端端的哭什么?”冯珂赶紧揽着她,给她擦眼泪。放心“吧,我们不走,我们会一直留到你生了小皇孙再走。”
“嗯,谢谢娘!”杜春华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应道。
“对了,娘,您这也快八个月了?”在一众丫头婆子的簇拥下,母女两个开始往里面走去。
而杜猛这边,已经被窦承宣迎着赶往宫里,新帝窦佑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站在大殿前面眺望来眺望去,这才看见儿子把杜猛给接了进来。
“杜兄弟,你可算来了!”窦佑维叹道:“你们那车是牛车么,怎么走得那么慢呢?”
“冯珂已经怀孕快八个月了,我怎么敢走得快快了,不怕生在路上啊?”杜猛笑着说道。
“来来来,到里面说话!”窦佑维把杜猛带了进去。
“你这一走又是好几个月,有些事想跟你说说都没个机会。”窦佑维说道。
“你准备说什么,现在说来听听。”杜猛道。
窦佑维看了儿子一眼,示意让他说。
窦承宣点点头,“是这样的,我跟父皇想啊,看能不能把镇海那边的模式推广开来,在全国实施起来。”
说罢他满怀希冀地看着杜猛,“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杜猛断然拒绝。
“啊!”那父子两个吃了一惊。他们一直以为,杜猛是会支持他们的。
“可是,这在镇海不是挺好的么?”窦承宣疑惑不已。
“那不一样!”杜猛慢慢给他解释,“我在镇海能压得住,那些大户人家不是给我镇压下去了么?而且我现在用的人,也不是那些人家李出来的。
可是你们不一样的!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哪家不是世代簪缨,家里不是良田万顷?你们这样做,就相当于刨了人家的祖坟么?
到时候他们闹起来,只怕这天下顷刻间就要烟尘漫天了。”
窦家父子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不禁面面相觑。
“所以啊,你们要是这样搞,只怕这天下就要乱了。”
“那你说怎么办?”窦承宣有点着急,“以前没接触也就算了,现在我在户部观政,才发现问题大了。
如今的赋税,比起开国之初已经萎缩了三分之一,而天下的开销一年比一年重,如今只能是堪堪打平,竟然一点富裕都没有。
这就是去年西北大灾,朝廷里拿不出赈灾的粮食和银钱来,差一点就天下糜烂了。
而且我看了,这些年的税赋也是逐年减少。再要不了十年,这账面上的数字都要平不了了。再不想办法,这天下就真的要完了。”窦承宣沉声叹道。
“杜叔,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父子两个齐齐看过来。
杜猛点点头,“这事急不得!有一个办法叫做摊丁入亩,这样就能把世家大族手里的隐户析出来,让他们也交税。
再一个,就是要把控住各地的海关,将出海贸易的事情跟镇海一样管起来,收他们的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