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鹏展看看天,月亮已经落了,想必是已经到了下半夜,轻声责怪道:“怎么不叫醒我?”
“我还不怎么困,你既然醒了,一起去放个水,回来换我睡。”
两人起身一起走向暗处,随即传来“哗啦啦”声,整理好衣物,云新阳凑到吴鹏展的耳朵边嘀咕了两声:“天亮前叫醒我,我有事要做。”
他虽然没说要干什么,但是吴鹏展了解他不是一个惹事,更不是一个做事无的放矢的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大家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确实太平无事,不轮值的又放心的躺下,值夜的,继续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云新阳和吴鹏展回到火堆旁,并排坐在一起,一个闭目养神,静听周围动静,一个双腿屈膝,双手抱腿,将头放在膝盖上安心的睡去。
那保镖看到云新阳他们两人坐下休息,也躺回地上垫着的草上,心却“怦怦”狂跳,忐忑不安地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云新阳睡着前心里还在冷笑:呵呵,好像谁还不会搞小动作似的。
夜更加黑沉,已经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吴鹏展望着天边那抹灰暗的一丝白,知道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他轻轻的推了身边的云新阳一下,睡得正沉的他混沌的脑子迷糊了两息才彻底清醒,记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只是这样坐着,腿卷曲时间长了,有点麻,他伸直了腿,举起两臂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慢慢的起身,似乎不经意间朝杨家火堆那边看了一眼,两人再次走入马车后的夜色里。
云新阳对着吴鹏展耳语了两句,吴鹏展立即心领神会的将自己怀里掏出来的水袋塞子轻轻的拨开,用胳膊夹着,又接过云新阳递过来的水袋,也悄无声息的将塞子打开,又磨蹭了两息时间,两个水袋先后开始往下“哗哗”的“细水长流”,也不过是才过去几息时间,营地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接着就是一声嚎叫:“谁他妈的暗算老子?”
吴鹏展的水声就像尿尿时受到了惊吓一般,停了半息,又接着小股的往下放了一次,正要将一个水袋夹着,塞上塞子,云新阳已经回来,人影一闪,伸手接过了一个水袋,塞上塞子揣进怀里,两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出暗影。
“你他妈肯定是你俩小子暗算了老子。”那保镖被痛醒,第一时间回头看,没看到人,就转脸望向云新阳那边,见是空的,便认定是那俩小子搞的鬼,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一边对着整理着衣袍下摆,走出黑影的两人怒吼着。
“我们暗算你?”吴鹏展怒气冲冲地回吼,“你诬陷人也得找个站得住脚的借口!我们俩明明在那边放水,你总不能说我们撒尿能撒几丈远,溅到你脸上吧?”他喘了口气,不等对方开口又火力全开继续输出:“昨晚没打赢我,想找回场子可以直说,用得着编这种可笑的瞎话?天马上就亮了,这时候正是大家心里感觉最安全,睡得最沉的时候,就算想找茬打架,等出山安全了再说不行吗?至少也得等到天亮,为了自己这点破事扰人清梦,你不觉得太过分?”哼!吵架可是我强项,看我怎么把风向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