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说笑着也没去客房,直接去了吴鹏展的院子,梳洗完后才去见的吴夫子和吴夫人。
在吴夫子的书房坐定后不用说,首先要谈到的就是几日后的行程。
“我爹准备多派些人送我去府学,杨家宝和汪泽瀚家也雇了几个镖师护送,我们搭伴走,初十启程,你们三个打算怎么走?要不要和我们汇合一起?”胡添翼说出了他们的计划。
云新阳说:“现在我们俩还不能定,还要看徐越来了,怎么说?”
说曹操,曹操到,小厮把徐越领了过来。
“我们几十里路的,都到了好一会儿了,你家才几里路,现在才到,难不成你坐的是乌龟拉的车。”胡添翼不满道。
徐越赶紧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想着这么远,你们总得到晌午才能到,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莫不是天不亮就出发了?”
“我们是骑马来的,谁像你,跟个弱柳扶风的小姑娘似的,这么近的距离,还要坐着马车慢慢走,唯恐风吹起车厢帘子,灌了风进去受寒了。”胡添翼继续打趣。
徐越一向被他打趣惯了,只是笑。吴夫子转移话题:“你爹什么打算?上半年让不让你去府学了?”
徐越道:“我爹说,就我目前的学问,即便去了府学再读上半年书,今秋去参加乡试也是没希望的,何况路上又不安全,命比什么都要紧,所以已经决定不让我去了。”
胡添翼又看向云新阳和吴鹏展。
吴鹏展转头小声跟坐在自己身边的云新阳嘀咕。“我觉得还是有人同路好,至少遇事有个商量和分担。”云新阳点头。吴鹏展这样说才符合正常逻辑。其实他俩更想两人两马单独走,只是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做,不然同窗们知道了,一定会瞪大眼睛刨根问底,让他们彻底暴露了自己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那我们就到那个岔路口前面的平安客栈汇合。”胡添翼定下地点。
事情定下之后,午餐时间也到了,云新阳看着吴家桌上的菜,有荤有素,有青菜,还有一些此地买不到的食材。再想想大舅家,同是举人,就觉得日子过的怎么样,还是要看底蕴如何呀?
席间,胡添翼啃着排骨,忽然想起了林书颖——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瘦得像根豆芽菜的穷困秀才。虽说接触不多,却也共过患难,相处过一段日子,心里多少惦记着。于是问道:“你们有林书颖的消息吗?”
大家都摇头,去年下半年旱情解除后,他就没露过面,谁也不知道他如今是饱是饥,是好是坏。
午饭后送走了其他人,云新阳和吴鹏展又溜达到了吴夫子的书房。
吴夫子瞧出这俩小子揣着事,便放下手里那本书,慢悠悠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打算倒杯茶边喝边听。
云新阳眼疾手快的抢先一步拎起茶壶,给夫子的茶碗续上,又给自己和吴鹏展各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