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自己跟随金城太守殷华为国效力,也曾被叛军劫持逼着当了反贼。
经过不懈努力,好不容易在西凉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却遇到天下大乱朝廷动荡。
如今这个挟天子的曹操,比当年任何一股能威胁到自己的势力都难缠。
这一战更是让自己几十年的努力几乎成了泡影。
现在身后是夏侯渊的大军,面前是鲜于辅兄弟以及袁绍余党、曹操爪牙死守的并州。
被夹在中间,又失去了后方的支援,真是叫天天不应啊!
“张将军说得对,此时已经形势已经不能再坏。
是时候做最后一搏了!”
抛开脑中的杂念,韩遂尽量静下心来思考这眼前的局势。
马腾既然连街亭都丢了,那证明现在西凉已经不安全了。
自身难保的马腾,怎么可能有余力配合自己夹击夏侯渊?
即使配合了,已经深入西凉腹地的夏侯渊就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自己就这么回去的话,姜囧、张昶能忍住不跟着一起回去吗?
他们一点跟自己回去,西河谁来守?
没人守西河,鲜于辅兄弟的追兵谁来挡?
显然现在回凉州更危险。
不如拼死一战,看看能不能在并州打开突破口。
万一真的能攻下一座城池,和西河互为依托,最少也能稳住阵脚。
只要自己还屹立不倒,总有能想到办法脱困的那一天。
万一孙策、刘备很争气,把曹操打败了呢?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还能跟着分杯羹?
退一万步讲,即使自己真的没能撑过去,大不了拉下脸来,给曹操认个错。
看在都是故友的份上,曹操应该会放自己一马吧?
袁绍、刘表都那样了,不照样在许都活得好好的?
大不了自己从此不问天下事,和他们俩一样,在许都做个富家翁呗。
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
念及此,韩遂目光登时变得坚定起来。
恢复往日神采的韩遂,一双鹰眼扫视了底下所有人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张昶身上。
“诸位,张昶的话甚合我意,也是当今咱们唯一可走的两条路。
我决定,做最后一搏,全军出击,强攻并州!
假若不成,也不失为马革裹尸的英雄!”
这话要搁平时,那些跟着韩遂混饭吃的关西小军阀们,一定跟打了鸡血似地高声附和。
但如今形势不同,大家都知道老家被夏侯渊端了。
现在所有人就是无根的浮萍。
只要手里的军队和粮食一消耗完,那就只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