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来得快去得更快。
韩锋的后背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喉头一甜,险些咬碎了后槽牙。
他撑着地面翻身坐起,耳中还嗡嗡作响,却第一时间去摸身侧——苏婉蜷在他右手边,发梢沾着星点银光;唐晓晓被甩到两步外的石柱旁,正抱着怀里的残页直咳嗽;红衣女单膝跪地,血影剑斜插地面,剑尖在石缝里犁出半尺深的裂痕。
"都活着?"他哑着嗓子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腰发烫的锁命印。
方才坠落时那股熟悉的共鸣还在皮肤下游走,像师父临终前的温度裹着电流,扎得他指尖发颤。
"肋骨......应该没断。"苏婉扶着额头坐起来,镜片后的瞳孔还在收缩——她望着四周,喉结动了动,"这是......"
韩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说是城池,倒更像被揉碎的时空碎片粘成的怪物。
左侧飞檐挂着青铜铃铛,风过时叮咚声里混着编钟的嗡鸣;右边的拱门雕着敦煌飞天,门楣上却嵌着现代建筑才有的钢化玻璃;脚下的青石板缝里钻出几根藤蔓,叶子是秦汉瓦当的云纹,花却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机械齿轮。
最诡异的是空气里浮动的光,红的像故宫的宫灯,蓝的似敦煌的藻井,金的......像极了命运长河里那些纠缠的命线。
"气运乱成了浆糊。"他眯起眼,天机之眼在眼底微微发烫——眼前的城池不是实体,更像个巨大的茧,无数半透明的光带从四面八方扎进来,在城中心的祭坛处绞成一团,"像是......无数条命运轨迹在这儿打结。"
"韩锋!
看这儿!"唐晓晓突然扑到城墙边,指尖几乎要戳进石砖里。
她怀里的残页被风掀开,最后一页的血色漩涡正在缓缓转动,"这些铭文!
和《天命书》里'诸界同辉'那章的断句一模一样!"
韩锋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
石墙上的刻痕极浅,却泛着淡金色,像是用某种液体写上去的,凑近了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檀香。
他扫了眼唐晓晓怀里的残页——少女正翻到某页,上面歪歪扭扭的朱砂字被她用铅笔补全:"枢者,络也,牵三千世界之线......"
"这里可能是命运长河的交汇点!"唐晓晓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发梢的银饰都在抖,"传说里的'命运中枢'!
所有世界的命线都在这儿交汇,谁控制了中枢......"
"谁控制了中枢,谁就成了能拨动天命的棋手。"
冷冽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