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漓反手抽出骨钉,沾血在地上画出黑苗禁咒。阿澈的弑神枪刺穿傩面时,掘墓人的躯壳里爆出成群金蛊,每只蛊虫腹部的霜纹都映着药王谷弟子的脸:"少宗主你看,这些药人死前都在喊你的名字......"
赤瞳妖狐的残魂突然从枪尖跃出,狐火裹住金蛊烧出焦臭的哭嚎。桑漓趁机咬破指尖,在阿澈掌心画出黑苗血契:"寒霖的真身藏在言夫人的冰莲簪里!银雀阿姐用命换来的消息......"
她突然僵住,瞳孔中映出冰棺中坐起的"玉昭"。那具尸身的心口黑洞探出寒霖的手,握着把与白虹剑一模一样的冰刃:"为父的新傀儡,澈儿可喜欢?"
药田彻底崩塌,阿澈抱着桑漓坠入地缝。腐土中伸出无数药人残肢,攥着他们的脚踝往更深处拖拽。桑漓的五毒银镯炸开,毒雾腐蚀出的空隙里竟显出一条密道——石壁上刻满言兮的字迹,每个笔画都渗着冰莲香气。
"往前爬......"桑漓呕着血推开阿澈,"密道尽头......有你娘留给......"
她的后背突然隆起,皮肤下钻出条金蛊凝成的白绫,绞住喉咙将人拽回黑暗。阿澈的弑神枪劈开岩壁,碎石间滚落个青铜匣子,匣面冰莲纹与言兮的簪头严丝合缝。
"澈儿,若见此匣,说明娘亲骗过你爹了......"
言兮的虚影从匣中飘出,比往常更加透明。她指尖点向阿澈心口,霜纹中浮出枚琉璃珠,珠内封着北斗第七星的光晕:"去南疆巫祖洞,把娘亲存在星辉里的......"
虚影突然扭曲,寒霖的冰刃穿透匣子,言兮最后的叮咛碎在风中。
密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座由人骨垒成的祭坛。坛中跪着十二具戴青铜傩面的尸骸,他们的手腕皆被言氏青丝缠绕,共同托举着个冰雕的摇篮——里面躺着阿澈婴孩时的襁褓,被金蛊蛀出蜂窝般的孔洞。
"为父为你造的巢穴,可还满意?"
寒霖的声音从每具尸骸口中传出,傩面下爬出的金蛊拼成他的脸。阿澈的弑神枪刺入冰摇篮时,坛顶突然泻下血光,映出桑漓被白绫吊在梁上的身影。少女的蜡染裙浸满毒血,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汇成星图:"少宗主......砍断......东南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