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月丫头,连老身的蜃镜都敢动手脚。"蛊婆婆的翡翠轿辇炸成碎片,万千毒虫托着她悬浮半空,"当年言兮难产暴毙,原是你用移魂术把她半魂封在弑神枪里!"
昆仑残存的七十二盏引魂灯突然暴涨,灯光汇聚处凝出言兮的虚影。她手中不是冰莲簪而是把染毒的银剪,正将婚书一寸寸绞碎:"月儿你看,北斗第七星亮了。"破碎的婚书化作星子升空,"原来命盘早被寒霖换成弑神蛊的卵......"
阿澈的霜纹突然灼穿皮肉,弑神枪尖钻出的金蛊凝成寒霖的脸。白巫月反手扯落银月额饰,额间赤色狐纹与阿澈的霜纹严丝合缝:"阿姐当年发现寒霖用星图养蛊,临盆前与我换了半心——所以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才是弑神枪认主的原因!"
玉琅的卦盘在此刻彻底碎裂,他呕着血抓住慕青寒:"药王谷的《蛊毒纲目》是不是缺了......缺了言氏巫女篇?"
慕青寒撕开左臂衣衫,皮肤下蠕动的不是血管而是银线绣的南疆地图:"最后一页被言夫人吃下去了,她说要用血肉养着,等小公子需要时......"
话音被惊天雷鸣吞没,北斗第七星的位置裂开漆黑漩涡。寒霖的残魂裹着金蛊从星隙涌出,每一只蛊虫都发出阿澈婴孩时的笑声。白巫月突然将银月额饰按进自己心口,鲜血浇灌的沉霜花破雪而出,花蕊中躺着把青铜钥匙。
"这是你娘锁在星图中的记忆。"她染血的手捧起阿澈的脸,"看过之后,选南疆还是选弑神枪......"
钥匙插入霜纹的刹那,阿澈看见五岁的自己蹲在祠堂角落。寒霖握着染血的白虹剑推门而入,剑尖挑着块仍在抽搐的人皮——那张脸与如今的慕青寒有七分相似。
"澈儿看好了,这就是偷学言氏秘术的下场。"寒霖将人皮覆在阿澈背上,温热的鲜血渗入中衣,"爹把你慕叔叔的易容术剥下来给你玩,喜欢吗?"
小阿澈摸着背后逐渐冷却的人皮,看到梁上悬着具无脸尸体。尸身腰间玉牌刻着"药王谷首徒慕青舟",正是慕青寒同胞兄长。
记忆如毒蛇啃噬神智时,阿澈的弑神枪贯穿了寒霖残魂。金蛊大军突然调转方向,疯狂啃食起北斗裂缝。白巫月趁机将沉霜花塞入他口中,花瓣在舌尖化作言兮的耳语:"娘把北斗第七星藏在你的眼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