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剑气贯穿蛇身,璇玑的道袍已被血雨染成绯色。她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星图,北斗阵眼恰好对应言兮心口金纹:"河主,借轮回血一用!"
言兮的指尖刚触及星图,整条往生河突然静止。青藤自她脊背抽离,带出的金血在半空凝成寒霖执剑的身影。青年仙君的白衣被血浸透,剑锋却温柔地挑开她额前碎发:"白虹贯日之时,往生河眼会现出通往往生崖的暗道……"
"师兄早知我会坠入此劫?"言兮的银铃缠住虚影手腕。
"是为兄亲手种的因。"寒霖的虚影开始消散,指尖点向凌渊逆鳞,"当年取他半片龙鳞镇住你的巫蛊心,如今该还了……"
凌渊的逆鳞突然灼如烙铁,鳞片脱落的剧痛中,记忆碎片如潮水涌现——三百年前往生河畔,寒霖的弑神枪并未刺向自己,而是替他挡下巫蛊谷的万蛊噬心咒。青年仙君剜出染毒的半颗心脏笑道:"逆鳞算我借的,待……"
轰隆雷鸣吞没尾音,白虹剑引动的星光终于穿透云层。璇玑的道冠在罡风中碎裂,满头青丝化作雪白:"就是现在!"
言兮踏着星芒跃向河眼,九具旧躯突然融合成巨尸扑来。凌渊的龙爪贯入尸身心脏处,掏出的竟是寒霖封印在往生河底的命牌。尸骸哀嚎着化作青烟时,往生河水自中间分开,露出白玉砌成的通天阶。
"仙君竟将往生崖的入口藏在河底……"璇玑的白虹剑突然断成两截,剑身映出她迅速衰老的面容,"贫道修为已尽,剩下的路……"
寒珏的残魂突然夺过断剑,龙角迸发的青光与星轨共鸣:"阿姊快走!白虹贯日的天象只能维持半柱香!"
言兮的雪发缠住凌渊手腕跃上玉阶,身后传来血肉撕裂的声响。璇玑用最后气力抱住追击的青铜鼎,自爆的灵光中浮现寒霖在观星台咳血的画面:"仙君说…咳咳……若河主问起……便答'三生石上无你我,往生崖下葬相思'……"
玉阶尽头狂风肆虐,白虹光柱笼罩的祭坛上摆着青铜匣。言兮腕间银铃触到匣上霜纹时,匣盖自动开启,跃动的狐火中浮现寒霖破碎的命灯。
"师妹终于来了……"
青年残魂自灯芯走出,虚影比往昔更加透明。他指尖隔空描摹言兮的眉眼,袖口滑落的锁魂链却缠住凌渊的龙尾:"往生崖的禁制需用龙血为引,委屈龙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