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兮的银铃突然炸响。她赤足踏过满地残魂,足尖每落一步便绽开朵带毒的黑莲:"师兄总说我心如铁石......"莲瓣割开寒霖手腕,"却不知铁石之下......"巫蛊钻入他伤口,"压着多少冤魂?"
绯夭的尖笑混在箫声余韵里。梅林深处升起祭坛,坛上冰棺中封着支完整的玉箫,箫穗缠着褪色的婚书碎片——"绯夭与寒霖永结同心"。
"精彩......"冰棺炸裂,绯夭残魂裹着玉箫落地,"小丫头可知,你每世大婚穿的嫁衣......"她指尖撩起言兮一缕白发,"都是我这玉箫主人穿过的旧衣?"
寒霖的霜气突然冻结整片梅林。他徒手扯出琉璃心残片,佛光凝成箭矢射向绯夭:"你的残魂......"箭矢穿透玉箫钉入祭坛,"该散了。"
玉箫却在此刻迸出清音。祭坛下浮出三百具冰棺,每具棺底都刻着绯夭与寒霖的合婚八字。凌渊的竖瞳映出最深处那具冰棺——棺中女子身着嫁衣,心口插着霜剑,腕上系着凌渊当年输给寒霖的逆鳞链。
"原来如此......"言兮的巫蛊吞没佛光箭矢,"师兄当年娶她......"黑莲焰灼化冰棺,"是为了取这节逆鳞链?"
绯夭的残魂忽然裹住凌渊。玉箫抵在他咽喉吹出离魂调:"龙君可知......"箫声震碎他半边龙鳞,"你当年输的不是赌局......"祭坛浮出幻象——少年凌渊醉酒时按下的婚契,竟是绯夭与寒霖的合籍文牒。
寒霖的霜剑劈碎幻象,剑气却削去自己半截霜发:"够了!"他染血的手掌按在祭坛中央,"绯夭,你想要的......"佛光自掌心涌出,"不过是具能承魂的肉身......"
绯夭的赤瞳突然暴涨。玉箫化作流光刺向言兮心口:"我要她的巫蛊体!"箫声震塌祭坛,"三百年前你毁我大婚......"残魂缠住寒霖脖颈,"如今该还了!"
凌渊的龙吟撕开裂夜。逆鳞灰凝成穹顶罩住言兮,獠牙咬碎的玉箫残片却化作锁链:"谁准你碰她?!"他徒手扯出绯夭残魂,"老子的逆鳞链......"龙尾绞碎冰棺,"是聘礼不是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