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却穿过她手掌,抚上凌渊残破的断角:"因为真正的寒霖......"冰棺突然透明,露出内里冰封的躯体——心口插着言兮的霜剑,剑穗缠着褪色的婚书,"还在等一滴龙泪。"
凌渊暴怒的龙吟震塌河底岩壁。他獠牙咬住寒霖虚影咽喉,逆鳞灰混着血沫喷溅:"你要老子的泪?"竖瞳裂出血丝,"三百年前阿蘅死时我就发过誓......"
"再不为任何人落泪。"寒霖虚影任由龙爪穿透身躯,指尖点在他湿润的眼角,"但你的逆鳞灰混着血,比泪更烫。"霜气突然凝成冰针刺入凌渊脊骨,"我要这个。"
言兮的白发绞碎冰针。她将凌渊拽离棺椁,足尖黑莲绽出带毒的蕊:"师兄的玩笑,过了。"巫族图腾自脖颈蔓延至脸颊,"往生契写的明明是......"
"明明是三人同棺而葬。"寒霖虚影忽然实体化,霜袍裹住两人跌进冰棺。极寒之气瞬间冻结言兮的巫纹,凌渊的逆鳞灰凝成被褥垫在身下:"玄冰棺需至亲至恨之人的体温温养......"他残破的左眼流出血泪,"你们谁是我的至亲?谁又是至恨?"
凌渊的龙尾缠住寒霖脖颈,逆鳞割破他苍白的皮肤:"老子是你祖宗!"鎏金血渗入冰棺,霜纹突然活过来般游走,"等破了这棺,老子定要将你......"
"将我怎样?"寒霖忽然咬破言兮指尖,将血抹在自己唇上,"像三百年前那样,锁在往生河眼当阵石?"他染血的唇贴上凌渊断角,"还是像阿蘅死时,剜我双目泄愤?"
言兮的巫纹在此刻彻底苏醒。她徒手撕开冰棺结界,三千情丝自金瞳迸出:"你们还要演多久?"黑莲瓣片片剥落,露出内里跳动的巫蛊,"师兄的左眼藏着往生河命脉,凌渊的逆鳞灰浸着噬心蛊毒——"足尖踏碎棺底冰层,"这玄冰棺根本不是为凝魄,而是为炼化三界怨气!"
河底突然升起滔天血浪。寒霖的实体自冰棺中坐起,心口的霜剑铮鸣不止:"师妹聪慧。"他染血的指尖抚过凌渊龙鳞,"但漏说了一样......"霜气突然裹住言兮巫纹,"这棺椁,还缺一味药引。"
凌渊的龙爪穿透寒霖胸膛,攥住的却是团跳动的怨气:"药引?"他獠牙间溢出冷笑,"你把自己炼成怨气容器,就为解三界劫数?"逆鳞灰突然暴长,"问过老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