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霖的虚影骤然凝实。他徒手探入凌渊胸腔,霜气冻结了盛放的雪莲:"雪庐那夜我剜的是自己的眼。"冰晶自龙心蔓延至全身,"给你下咒的......"
地底传来玉器碎裂的清音。三百里冰面同时炸裂,绯夭的残魂裹着雪莲根须破水而出:"自然是我这个证婚人!"狐尾扫过之处,冰莲中的蛊虫尽数爆开,"当年雪庐红烛下,仙君以眼换咒,龙君以血饲蛊——"腐化的龙角从她额间刺出,"这般精彩的情劫,怎能不存进往生河?"
言兮的霜剑突然调转方向,剑尖刺入自己丹田。金丹裂开的刹那,往生河水倒卷成瀑:"拿命种的情蛊......"黑莲自她七窍涌出,瓣膜上全是被蛊毒篡改的记忆画面,"也配叫情?!"
寒霖的虚影在记忆洪流中忽明忽暗。绯夭的狐爪穿透他胸口时,三百年前的画面陡然清晰——雪庐寒夜里,青年仙君跪在冰棺前,将泣血的雪莲根须种进自己心脉:"以我情丝为引,承她轮回劫煞......"
"原来如此。"言兮染血的手突然扣住寒霖虚影的后颈,将他按进自己裂开的金丹,"师兄当年不是剜眼......"鎏金血混着霜魄灌入虚影,"是把自己做成了活蛊皿!"
凌渊的龙心在此刻彻底冰封。他徒手扯出心口雪莲,连带着血肉模糊的情丝砸向绯夭:"老子最恨被人摆布!"龙尾缠住言兮腰肢纵身跃入冰河,"棺材板,解蛊的法子——"
"在雪莲泣血处。"寒霖的虚影在河水中重聚,霜剑劈开暗流,露出河底森森白骨垒成的祭坛,"但种蛊之人......"他忽然将言兮推向祭坛中央的冰棺,"要承百倍噬心苦。"
绯夭的狐火追进河底,烧化了凌渊半边龙鳞:"真是感人!但你们可知......"她忽然捏碎自己的残魂,魂火点燃了整座祭坛,"这冰棺里锁着谁的情魄?"
棺盖被龙血浸透的刹那,言兮看到了三百年前的自己——少女蜷缩在棺中,腕间缠着寒霖的霜魄链,心口插着凌渊的逆鳞刀。
"情蛊早种在轮回里了。"寒霖的虚影突然实体化,染血的手掌按在棺椁上,"解蛊的唯一法子......"霜剑毫无征兆地贯穿言兮后心,剑尖挑着朵带血的黑莲,"是让种蛊人亲手诛心。"
凌渊的龙吟震塌祭坛。他捏住寒霖手腕反折,龙骨断裂的脆响混着嘶吼:"你他妈真要杀她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