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蝶盯着热成像屏,忽然发现异常:真“雪团”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而“雪影2.0”的红点却在熊猫洞里一动不动——像被钉在原地的标本。“不对,真熊猫根本没进洞!”她掏出望远镜,看见“雪团”正蹲在百米外的岩石上,爪子里攥着根真正的竹茎,竹皮上还留着新鲜的齿痕,像道会呼吸的签名。
四、绒毛与金属的“温度战争”
林夏看着“雪影2.0”被巡逻队抬出熊猫洞,金属骨架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机械熊猫的爪子还保持着“抱竹”的姿势,却在接触地面时发出“咔嗒”声——那是关节轴承卡住的声音,和真熊猫脚掌落地时“噗嗒噗嗒”的肉垫触地声,天差地别。
“阿修,知道为什么‘雪影2.0’的绒毛会被‘雪团’识破吗?”她晃了晃手中的毛发检测报告,“真熊猫的绒毛里藏着静电,能吸附空气中的草籽和竹屑,而你们的仿真绒毛太光滑了——昨晚的春雪落在上面,居然滚成了小冰珠,哪像真熊猫绒毛会把雪花‘粘’在身上,变成会移动的‘雪团子’?”
阿修盯着机械熊猫脑袋上的仿真耳朵——那对本该随声音转动的耳朵,此刻正僵硬地指向北方,而真“雪团”的耳朵,正随着林夏的声音轻轻颤动,像两片会呼吸的黑叶子。他忽然想起艾丽卡的话:“只要骗过人类的眼睛就行,熊猫又不懂机械。”——却忘了,熊猫或许不懂机械,却分得清“活着的温度”和“金属的冰冷”。
五、欲望的第十一道裂痕
伦敦的清晨,艾丽卡看着“雪影2.0”失败的报告,忽然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褐色的咖啡渍渗进地毯,像极了机械熊猫骨架上的机油印——曾经她以为,只要用足够的钱,就能复制一切,包括大熊猫的可爱。
“小姐,护林员公布了‘雪影2.0’的拆解视频。”秘书的声音带着忐忑,“网友说,机械熊猫的‘微笑’是固定弧度,而真熊猫的表情会变——比如‘雪团’看见幼崽时,眼睛会弯成月牙,这种‘活的表情’,机械永远模仿不了。”
艾丽卡盯着办公桌上的真熊猫毛——那是三年前偷猎者送来的“战利品”,此刻却在阳光下泛着哑光,不像视频里“雪团”的绒毛,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片黑白相间的海浪。她忽然想起童年在动物园看见的熊猫,那时它正抱着饲养员的腿撒娇,而她隔着玻璃,只能远远看着——原来有些东西,越是想“复制”,越是会暴露“占有”的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