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灭欲宗的人在带节奏。”她调出几篇匿名帖子,IP地址都指向同一个海外服务器,“这个极端宗教团体认为,任何‘减轻戒色痛苦’的技术都是亵渎,他们坚信‘唯有经历极致痛苦,才能洗净欲望罪孽’。小川的事,被他们断章取义成了‘科技戒色反噬’的证据。”
平板电脑突然弹出新消息,是慧明师父发来的禅院监控画面:几个穿黑袍的人正在撬后山禅房的门锁,领头者的袖口露出“灭”字刺青——和戒色吧ID“灭欲行者”的头像一模一样。
“他们在找《胎藏禅修录》的原件。”林砚秋抓起外套,“灭欲宗一直想毁掉‘莲花计划’,因为我们证明了‘戒色可以温和地发生’,这动摇了他们‘痛苦修行’的教义根本。”
两人赶到禅院时,禅房的木门已经裂开缝隙,檀香混着硝烟味涌出来。慧明师父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茶炉被打翻,滚热的茶水在地上画出蜿蜒的痕迹——竟和胎息舱培养液的波动曲线一模一样。
“他们拿走了卷轴的前三章,却没发现真正的核心。”老和尚指了指墙上的莲花壁画,缝隙里露出半截金属板,刻着量子公式与梵文的对照图谱,“千年前祖师就知道,‘观想净身’的本质是重塑神经回路,所以把修行密码藏在了壁画的几何纹路里——和你们现在用的‘纳米机器人运动轨迹’,分毫不差。”
陈默盯着壁画上的莲花瓣,突然想起躺舱里纳米机器人的右旋路径——原来每个花瓣的弧度,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神经干预轨迹,既符合佛教“右旋吉祥”的寓意,又暗合大脑突触的最佳激活角度。
“灭欲宗不懂,真正的戒色从来不是自虐。”慧明师父捡起地上的茶杯,杯底刻着小小的“缘”字,“胎儿在母胎中,不需要惩罚自己就能获得安全感;成年人戒色,也不该靠伤害自己来换取定力——那不是修行,是对生命最初温柔的背叛。”
凌晨一点,陈默在戒色吧发布了第一条实名帖:《关于“躺戒技术”的亲身经历:我为什么不再害怕欲望》。他附上自己的前后对比照——曾经浑浊的眼神变得清亮,眉间的川字纹浅了许多;又贴出小川在病房里的手写留言:“躺在胎息舱里,我第一次觉得‘戒色’不是惩罚,而是妈妈又抱了我一次。”
帖子发出半小时,回复破千。有人说“我哭了,原来戒色可以这么温柔”,有人问“哪里能体验躺舱”,但更多的是灭欲宗的攻击:“你这是用科技制造幻觉!真正的戒色要像苦行僧般赤脚走过火焰!”